馬車在官道上顛簸得厲害。
齊國使臣掀開一點車簾，眯著眼往外瞧。
遠處的田地連成一片，麥子長得整整齊齊，綠油油的一首鋪到山腳。
再看看他們那邊的地，稀稀拉拉，草比苗還多。
“這真是粟？”他扭頭問同車的魏國使臣，“我咋從沒見過長這麼齊的？”
魏國使臣沒吭聲，手裡的竹簡攥得更緊了。
竹簡上記著剛從邊境探來的訊息：秦人收糧，畝產七石有餘。
他一開始不信，派人去查了三回，回來的人都說——千真萬確。
兩輛馬車先後進了函谷關。
守卒照例盤問，一聽是六國派來的使團，立刻放行，連搜都沒搜。
“陛下早有命令，各國使者要立刻通報，不得延誤。”小兵恭恭敬敬地說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裡一緊。
看來秦國早知道他們要來。
再往裡走，沿途的景象讓他們坐不住了。
路邊的糧倉堆得滿當當，麻袋摞得一人多高，還有新搭的棚子，專門晾曬新糧。
幾個農夫蹲在旁邊吃飯，碗裡的白米飯首冒熱氣。
“他們吃得起白米？”齊國使臣小聲嘀咕。
“聽說現在秦軍都吃新糧了，耐餓，力氣大。”魏國使臣咬著牙說，“咱們邊軍還在啃陳年糙米呢。”
天快黑時，使團到了咸陽城外。
遠遠就瞧見城門樓上掛著橫幅，墨字老大：**慶祝百畝試驗田豐收！
底下還貼著一張榜文，寫著產量資料、耕作要點。
一群百姓圍在那兒指指點點，有人拿樹枝在地上畫格子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八寸一行，三尺一壟……”
六國使臣都下了車，站在人群后面聽。
一個老農嘆口氣說：“早十年要有這法子，娃他娘也不至於餓死。”
旁邊人搭話：“可不是嘛，種地還得靠官府帶頭。要我說，全天下都該學秦法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六國使臣臉色都變了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六國使臣就在宮門外等著了。
嬴政出來時，披著黑色長袍，腰帶扣著銅鈴，走一步響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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