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說這個。”
副將壓低聲音，“我是說……兵強了。站得久，走得遠，夜裡咳嗽聲都少了。這不像養傷，像——像換了一支軍。”
韓信看著遠處操場。一隊新兵正在練刺殺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吼聲震天。幾個曾拄拐的老兵，現在當起了教頭，手把手糾正姿勢。
“他們本來就是一支好軍。”
韓信說，“只是以前，傷痛把人壓彎了。”
副將沉默片刻，忽然抬頭：
“兄弟們想謝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這恩……”
“你們給我守住陣線，比磕頭有用。”
韓信打斷他，“傷兵能站崗，新兵敢拼命，這才是兵。”
副將喉頭動了動，最終只重重應了一句：
“是！”
又過了兩天，全軍形成了規矩。每日卯時三刻，各營自己組織貼膏，隊長檢查，親兵巡查。錯貼、漏貼、敷衍了事的，名字記下，晚上加訓。
反倒有人主動找親兵問：
“今天還能多領一張嗎？夜裡冷，想貼著睡。”
韓信沒鬆口：
“一日一貼，不多發。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“誰能在拉練中全程不掉隊，月底賞雙份。”
全軍沸騰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操演強度悄悄提了半格。夜間值守時間延長，換崗頻率降低，沒人叫苦。傷病登記簿上的名字，一天比一天少。
第十天，副將帶人清點資料，手都在抖。
“將軍……上個月傷退請醫的有六十七人，這個月……只有八個。”
韓信正在看地形圖，聞言筆尖停了一下。
“繼續記錄。”
“這不是記錄的問題！”
副將激動，“是兵變了！不是逃兵變多，是——是廢人都快變精兵了！將軍，您這是……拿一張紙，把整支軍隊給救活了！”
韓信放下筆，走到帳門邊。夕陽照進營地，操場上一群兵圍成圈，中間兩個老兵正較力比腕，贏的那個跳起來大笑，輸的也不惱，甩著手嚷：“明天再戰！”旁邊坐著幾個輕傷員，一邊貼膏一邊起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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