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數字不會騙人。他猛地站起來，抓起竹冊就往校場跑。
這時候正是午後操演，韓信正帶著新兵練習格擋。沙土飛揚，喊殺聲震天。
醫官一路闖進來，在旁邊站定，喘著粗氣喊道：
“將軍！”
韓信收了棍，轉身問道：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過來！”
醫官聲音都發抖了，“你看看這個！”
他把竹冊往前一遞，手指戳在最新的統計資料上。
韓信掃了一眼，沒啥反應。
“你就不震驚嗎？”
醫官差點跳起來，“輕傷不再惡化！舊傷幾乎沒了！全營戰力提升不止一成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韓信淡淡地說，“意味著他們能活著回來。”
醫官愣住了。風從校場上吹過，捲起一層薄薄的塵土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在算“值不值”，他在算“還能救幾個”。
“你……”
醫官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，“你是怎麼想到的？就憑一個現代的小玩意兒，就改變了整支軍隊的命運？”
韓信望著正在訓練計程車兵。李大柱正扛著長矛跑圈，腰板挺得筆首，腳步也很穩。
“不是小玩意兒。”
他說，“是規則變了。”
醫官愣住了。
“以前是傷了再治，現在是傷前就防。”
韓信轉頭看著他，“你記得趙五郎嗎？腿瘸了八年，靠一張貼紙又能站起來了。你不信，可他信。現在全營都信了。”
醫官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竹冊，就像捧著一塊千斤重的碑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抬起頭，聲音沉穩得像鐵一樣：
“此法不止能救一個人，實在是讓軍隊存活的好辦法！將軍用普通的東西換來士兵的生死，真是古往今來都沒有的智慧啊！”
周圍計程車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停下訓練，靜靜地聽著。沒人說話。但每個人的手，都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急救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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