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這才知道，娘吃了多少苦，才把他養大。
他不是感激。
他是愧疚。
他明明早就能幫她了，為啥拖到現在？
他以為寄點錢就夠了，以為說句“我在外面挺好”就算盡孝了。
可娘要的從來不是錢，不是話，是少受點罪，是手能暖和點，是夜裡睡覺不咳得撕心裂肺。
他啥都沒給過。
首到今天，才帶回一臺洗衣機。
太晚了。
“娘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。
下一秒，他撲上去，緊緊抱住她。
頭埋在她肩上，像小時候一樣。
肩膀微微顫抖著，沒哭出聲，可呼吸全是哽咽。
阿福娘沒推開他，反而抬手，輕輕拍他的背。
動作很輕，像哄孩子睡覺。
“好了，好了……”
她低聲說，
“娘不累了，真的。”
她是真不累了。
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了三十年，今天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兒子回來了，不是空著手，不是隻會說“在外頭不容易”。
他帶回了東西，改變了家，也改變了她往後的人生。
她不用再為一件髒衣服發愁，不用再擔心冬天手裂出血，不用再半夜起來搓衣服趕太陽出來晾。
她可以坐著喝茶，可以曬太陽，可以跟鄰居聊聊天，而不是一天到晚泡在水裡。
這份輕鬆，不是老天開眼，是她兒子掙來的。
她值得。
他也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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