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何寫完最後一行數字，公告欄前的人群還在嗡嗡議論。他沒再看一眼，轉身就走，腳步穩，背影利落。
天黑了，街燈一盞盞亮起來，照著他穿過景區後巷的石板路。風一吹，衣角輕輕擺動。
他手裡拎著個黑色布包，表面磨得發白，邊角縫著兩道補丁線。這是他從漢朝帶出來的老物件，現在裡面裝的不是竹簡，是平板電腦。
他回到府裡時，天剛擦黑。管家老陳正蹲在書房門口搓煤球，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，趕緊起身拍拍手：
“老爺回來啦？這賬……還看嗎？”
蕭何嗯了一聲，首接走進書房。
書案上堆滿了紙。泛黃的、卷邊的、墨跡暈開的，全是這十年來的收支單子。買米的、修牆的、給下人發月錢的，還有幾筆是去年冬天給鄰家孤兒送炭的記錄。
紙頁亂糟糟的，連分類都沒有，更別說彙總了。
老陳嘆氣：“整整十抽屜，我翻了三天，才理出點頭緒。光去年臘月的柴炭支出就對不上，差了三錢銀子……您說這可咋整？”
蕭何沒說話，把布包放案上，開啟取出平板。
螢幕亮了，藍光映在他臉上。
老陳愣住了：“這……這是啥？夜明珠？還是神仙給的燈？”
“不是燈。”
蕭何點開一個圖示，介面跳出來，表格格子排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是賬本。”
“啊？”老陳湊近，“還能寫字？不用筆？”
“不用。”
蕭何手指滑動，調出掃描功能，把一張舊賬單放平板下掃過。
咔一聲，紙上字跡全進表格裡了。
“哎喲！”老陳往後一跳，“飛了！字飛進去了！”
“別吵。”
蕭何皺眉：“幫我把那邊那疊紙按年份擺好，我一個個掃。”
老陳不敢多問，乖乖搬椅子坐下理紙。一邊理一邊偷偷看，見蕭何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一會兒點這個格子，一會兒拉那個框，嘴裡還唸叨：
“收入歸A列，支出歸B列，伙食、衣物、雜用分三類……”
不到一刻鐘，二十張紙掃完了。
蕭何點選“自動求和”，B列總支出瞬間跳出個數字：七百西十三兩六錢二分。
老陳瞪大眼：“這麼快？我算一天都不一定算準！”
蕭何沒理他，又點了幾下，篩選出“柴炭”一項，單獨列出明細，再按月份排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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