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真，彷彿站在現代的貨架間。
腳步不自覺挪起來，嘴裡念著：“護手霜三管，燈泡五個，插座帶線……夠不夠？再來一卷電線！鐵匠要用！”
說著說著，他笑出了聲。
笑聲在院子裡蕩了下，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。
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幹啥，趕緊閉嘴，臉有點熱。
可那股勁兒還在胸口衝，壓不住。
他起身回屋點亮油燈。
昏黃的光鋪開，他先走向清單。
逐行核對，一個字都沒錯。
他又在最底下，電暖器旁邊那道痕下面，多劃了一道。
第二天過去了。
他吹滅燈，沒躺下，靠在床頭坐了會兒。
窗外黑漆漆的，村子裡靜得很。
他知道大家都睡了，他們做夢時，說不定也在等那個“插電就熱”的東西。
他輕聲說：“就快了。”
第三天早上，他起得比雞早。
洗臉水冰得刺骨，他一把把往臉上潑，清醒得很。
他站到牆前，指甲在紙上又劃一道。
然後他背單子。
閉著眼從頭到尾背，錯了就睜眼看看再背。
背熟了，背順序：先取暖類，再清潔類，再照明，最後零件。
他設想了最壞情況——萬一錢不夠咋辦？
那就優先電暖器和護手霜。
燈泡可以晚一天，肥皂能省著用，但老人孩子的手不能凍裂，屋子不能冷得睡不了人。
中午他沒吃飯，揣著空肚子去村外小坡。
那兒沒人，他對著荒地大聲練：
“您好，我想採購一批生活物資，請問電器區在幾樓？有沒有樣品可以看？能不能拍照記錄？”
他一遍遍說，說得嗓子有點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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