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咸陽宮正殿外霧氣沉沉，像裹了層灰布。
嬴政站在高階之上，沒坐王座，揹著手在空蕩大殿裡來回走。
腳步聲在青石地上敲得清脆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昨夜他剛從現代回來，雙休結束，傳送陣一閃，人就到了寢宮。
本該歇下，可那二十個乞丐蹲在臺階上的樣子總在他腦子裡晃——
衣服破得不像樣，腳上綁著草繩，卻個個眼珠子發亮，死死盯著劉語手裡的本冊。
他還聽說了阿福的事。
一個泥腿子，靠打工出了頭，還帶全村人改了命。
洗衣機能洗抹布，護手霜能治凍瘡，電暖器能讓冬天不挨凍……
這些不是神蹟，是規矩帶來的。
規矩？
對，就是規矩。
不靠施捨，不等恩賜，有人定規則，有人守規則。
幹了活就有飯吃，幹得好還能幫別人。
這可不就是治國之道嘛！
他猛地停下，轉身盯住殿門口。
“來人！”
聲音不高，卻震得樑上浮灰簌簌往下掉。
內侍慌忙跑進來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召叢集臣，五更上朝，議要事。”
“可……今日無朝會日程……”
“我說是，就是。”
內侍閉嘴，轉身就跑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文武百官陸陸續續進了大殿。
有人打著哈欠，有人袍子穿歪了，一看就是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。
沒人敢問為啥突然早朝，因為嬴政站的位置不對——
他沒坐王座，而是站在階前，面朝群臣，像要訓話的將軍。
“朕昨夜回秦地，聽了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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