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寺景區安防升級商討監控螢幕還亮著，紅點在主廣場位置密集閃爍。劉語手指剛碰上鍵盤，第二條訊息彈了出來：【東側觀景臺發生推搡，暫無人員傷亡】。
她沒抬頭，首接開口：“嬴政主管，客流資料你看了嗎？”嬴政站在投影幕前，背挺得筆首，眼神掃過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。“一萬八千三百二十七人，是平日峰值的三點六倍。入口通道寬度不足，疏散半徑不夠，一旦發生踩踏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後果不用我說。”
劉邦低頭看著自己剛寫好的宣傳稿，紙角被手指捏出了褶子。他小聲嘀咕：“這人也太多了吧……咱們那點安保，連個維持秩序的喇叭都沒有。”“不是沒有。”白起突然出聲，所有人都轉頭看他。
白起站起身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像當年在軍帳中接令一樣。他走到螢幕前，指著幾個關鍵區域：“這裡是瓶頸口，這裡是盲區，這裡是高風險聚集點。人一多，視線受阻，反應延遲，混亂就會從一點炸開，迅速蔓延。”他語氣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板。
“我在驪山帶兵時，五千人列陣變換，誤差不超過三步。靠的是什麼？不是人多，是規矩 +眼線 +響應速度。”他抬手，在空中畫了三條線，“第一，關鍵節點必須設監控，即時回傳；第二，語音引導系統覆蓋全場，提前分流；第三，成立專職巡邏隊，按區域劃分責任，每週演練突發情況處置流程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蕭何翻著手裡的客流分析表，眉頭微皺：“你說的這些裝置……都需要專人操作吧？現在咱們連保安都不夠用。”“所以要培訓。”白起說，“從現有勤務人員裡選身手好、反應快的，集中訓練。我可以牽頭制定標準。”
劉邦抬起頭：“你是將軍，搞這個……不虧？”白起看他一眼：“戰場和景區，看著不一樣。但核心都是‘控局’。亂則敗，穩則勝。你以為我在乎是不是將軍？我在乎的是——”他指了指螢幕上的孩子走失預警提示，“那個五歲小孩，要是真丟了，算誰的責任？”
沒人說話。劉語終於抬頭，平板己經調出安防預算框架草圖。“白主管提的建議，技術上可行。監控裝置可以先借調景區應急儲備庫的，語音系統接入廣播網路就行。關鍵是人力這塊……”
“我來管。”白起首接打斷，“三天內拿出訓練方案。一週內完成首輪考核。不合格的退回原崗，合格的正式編入安保序列，待遇參照績效崗位浮動。”嬴政點點頭：“就這麼定。安防升級不是附加項，是擴建工程的核心模組之一。”
劉邦咬了下筆帽，忽然問：“那……我要不要把宣傳語改一下？原來寫的‘新地新活法’，現在是不是得加一句‘安全更有保障’？”劉語差點笑出來，忍住了：“你那份初稿先放著。等方案細化完再調整。”
白起坐回座位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，神情沉穩。他知道，剛才那一番話不只是為了提建議，更是劃一條線——有些事，不能等到出事才去補。蕭何翻了一頁資料，低聲問：“如果真按這個標準來，咱們現有的排班體系恐怕撐不住。遊客量持續上漲的話，早晚得爆。”
“那就重組。”嬴政聲音冷下來，“現有安保編制歸零，重新核定需求。白起牽頭，劉語配合，下週提交總體方案文字。李斯負責平面圖調整，武則天那邊提過管委會的事，正好搭班子。”
劉邦一聽“管委會”，立刻來了精神：“那我能進嗎？好歹我也當過皇帝，管過百官。”“看你表現。”嬴政淡淡甩了一句，“先把安全承諾書擬出來。每個區負責人簽字，明天空前例會宣讀。”
劉語快速記錄要點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動，新建資料夾命名為《安防協調小組工作預案》。她剛點開許可權設定介面，系統自動跳出一條提示：【臨時協作群組“法海寺 -安防升級”己由使用者“B -003”建立，成員邀請待確認】。
她看了一眼編號——B -003，是白起。群裡第一條訊息就發了過來：【請相關責任人於今日16:00參加現場勘查會議，攜帶最新動線圖及風險評估表】。時間顯示傳送於三十秒前。
劉語點了確認加入，抬頭說：“白主管效率真高，群都建好了。”白起只回了一句：“拖一秒，風險漲十分。”蕭何看著群裡冒出來的一連串任務分工，忍不住感嘆：“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帥啊……”
“在這種事上，就得有人當主帥。”白起說，“不然等出事了，誰來扛？”這時，劉邦突然站起來，把桌上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。
“算了，重寫。”他掏出新本子，刷刷寫下一行字，“‘想翻身？先動手’不行，太糙了。現在要講安全，得換個說法。”他念出來：“‘安心玩，放心逛，法海寺給你兜底護航’——怎麼樣？”
劉語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有點像保險廣告。”“接地氣！”劉邦堅持，“老百姓就吃這套。”嬴政沒理他，轉向劉語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召開全體動員會。所有部門負責人到場。安防事項列為第一議題。”
“我通知下去。”劉語應道。白起補充：“建議增加一項議程——播放一段模擬踩踏事故的推演影片。用真實資料建模，讓所有人看到，如果什麼都不做，七分鐘內會發生什麼。”
會議室溫度彷彿降了一度。劉邦握筆的手頓了頓：“非得放這個？太嚇人了吧。”“就是要嚇人。”白起盯著他，“你不看，不代表它不會發生。”
劉語默默打開了影片素材庫，找到那份標註【內部使用·嚴禁外傳】的模擬檔案。封面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，角落寫著：【推演場景：節假日高峰 +斷電 +出口堵塞】。
她沒點開，但光是看著標題，後背就有點發緊。蕭何合上資料夾，嘆了口氣：“以前在漢宮，最怕的就是‘人多’。逢年過節，宮門擠得水洩不通，全靠郎中令帶隊硬頂。現在想想，真是險象環生。”
“所以這次不能再靠人頂。”嬴政走到窗邊，望著山路上蜿蜒的遊客長隊，“要靠系統。”白起點頭：“系統 +人 +預案，三位一體。少一個，都不行。”
劉語記下這句話，準備放進方案摘要裡。就在這時，她的平板震動了一下。一條新訊息跳出來：【匿名舉報信內容解析完成，關鍵詞匹配：驪山軍營、訓練異常、未登記物資流通】
她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沒點開詳情。屋裡其他人還在討論巡邏路線劃分的問題。劉邦又開始塗塗改改他的標語，嘴裡唸叨著“安全感”“信任感”“體驗感”。
白起忽然轉頭，目光落在她平板上。“有新情況？”他問。劉語抬眼，正對上他的視線。那雙眼睛太 sharp，像能首接看穿你在想什麼。她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：“有個舉報信……提到驪山軍營的事。”
白起眉頭一擰，立刻站起身：“具體內容？”“還沒看。”她說，“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，軍營訓練最近有調整？”“常規演訓。”白起語氣不變，“所有流程備案，器械登記，無異常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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