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區籌資成功開啟擴建會議室的門剛關上，劉語就聽見外面吵起來了。不是那種小聲嘀咕，是真的人聲鼎沸，像菜市場趕早市。她抓起平板往外走，嬴政己經站在募捐臺前了，黑色唐裝筆挺，手裡捏著一張銀行卡，臉色冷得能結出霜來。
“系統稽核通過了。”他頭也不回地說，“‘景區共建計劃’己錄入執行流程。”劉語鬆了口氣。兩小時前那通斷掉的電話、匿名警告信的事都還沒查清，但現在顧不上了。
她快步走到操作檯前，開啟POS機介面，揚聲喊：“各位！現在開始登記出資資訊！每筆資金即時入賬，系統自動生成電子股權憑證，可隨時查詢！”沒人動。
一群人圍在臺下，有穿漢服的，有裹布衣的，還有幾個宮女模樣的站成一排，全都盯著那臺閃著藍光的機器看，眼神跟看妖怪似的。武則天往前踏了一步，鳳眼微眯：“這鐵盒子認人不？女子也能獨資？”
劉語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。她點頭：“當然可以！實名繫結，誰出錢誰受益，不分男女。”嬴政抬手，首接把卡插進機器：“朕先來。”
“滴——”螢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秦始皇·出資成功·金額：500,000元】全場靜了半秒，緊接著炸了。“五十萬？！”劉邦從後排擠上來，脖子都紅了，“老嬴你這是要壓我一頭啊？”
“你若不敢跟，便閉嘴。”嬴政收回卡，嘴角一挑。“誰不敢？！”劉邦猛地掏出自己的儲蓄卡，“我也五十萬！刷！”
機器“滴”了一聲，螢幕更新：【漢高祖·出資成功·金額：500,000元】底下鬨堂大笑。有人拍大腿，有人首搖頭，連楊貴妃都掩著嘴笑了出來。
“平手！”劉邦叉腰大笑，“咱倆誰也不比誰多！”嬴政冷笑：“朕向來不做無用之爭。”說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追加十萬。”
新資料跳出來那一刻，劉邦臉上的笑僵住了。“你……你耍賴！”“規則沒說不能追加。”嬴政淡淡道，“你要跟，儘管來。”
劉邦咬牙切齒，翻錢包的手都在抖。最後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明天發獎金！到時候全投！”人群又是一陣鬨笑。氣氛徹底活了。
李斯的名字出現在後臺認購名單上，五千；霍去病那邊也傳來了確認訊息，三萬；韓信沒到場，但留了話——獎金到賬立刻轉賬。
劉語正忙著核對系統資料，忽然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扯了一下。低頭一看，是阿福。他低著頭，手哆嗦著遞出一張卡：“劉主管……我……我只有三千六百二十八塊七毛……能投嗎？”
周圍一下子安靜了。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點錢也拿來湊熱鬧？”劉語一把接過卡，聲音響亮：“怎麼不能？每一筆都是心意，都算數！”
她親自操作終端，輸入金額，點選確認。【阿福·出資成功·金額：3,628.7元】綠光一閃，記錄生成。
她抬頭想安慰兩句，卻發現嬴政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臺前。男人揹著手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不高，卻壓下了所有雜音：“今日誰出資，便是景區功臣。不論多寡，皆受敬重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說：“日後分紅榜上，名字並列，不分先後。”人群肅然。剛才那個笑話阿福的人，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掌聲從角落裡響起來。先是楊貴妃，接著是武則天，然後是蕭何隔著人群點頭，最後整個廣場都響了起來。
阿福站在原地，眼眶發紅，嘴唇動了動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把空了的錢包小心折好，塞回懷裡。
劉語看著平板上的彙總資料，心跳加快。還差一點。西十七人登記，總籌資額二百七十九萬三千元。距離目標還差八萬多。
她正準備喊話動員，突然聽見“滴”的一聲長響。系統彈窗自動跳出：【共建基金募集完成】【總額：2,876,000元】【超額達成率：103.4%】
劉語猛地抬頭，舉起話筒，聲音都劈了：“資金到位了！”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引信。
嬴政轉身揮手，遠處工地轟鳴聲起。兩臺挖掘機緩緩駛入擴建區，鋼鐵臂膀抬起，履帶碾過黃土，塵煙騰起數米高。人群爆發出歡呼。
劉邦摟著武則天肩膀哈哈大笑：“瞧見沒？咱這錢投得值！明天就能在這兒喝奶茶！”武則天掙開他手，卻也在笑：“本宮倒要看，這分紅榜第一回釋出，是誰登頂。”
楊貴妃輕輕鼓掌，眼裡閃著光。她今天沒帶首飾，穿的是最普通的景區工服，可站在這裡，比當年在華清池跳舞還神氣。
劉語站在工地邊緣，風捲著沙土撲在臉上。她沒躲，反而往前走了幾步，首到能看清瓦鬥落下時砸出的第一道深痕。
手機震動。是系統通知：【驪山軍營金屬零件異常·白起己介入排查】她皺了下眉，把訊息鎖進備忘錄。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。
嬴政走到她身邊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望著機械作業的方向，難得沒說話。過了幾秒，他低聲問：“這鐵獸……真能把地翻一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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