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召喚古人打工,成了最強景區老闆》第186章:蕭何講法,古今碰撞(1)

作者:宛如一顆燦爛的星辰·4小時前

“劉主管,法律講堂十分鐘後開始,請確認是否準時啟動。”耳機裡的聲音剛落,劉語腳步沒停,平板螢幕還亮著兵法演示的收尾資料。她拐過文化長廊拐角,主展館燈光己經全開,門口立著新換的展板——“中華律法演變史專題講座”,下面一行小字:主講人蕭何。

她快走兩步,聽見裡面嗡嗡的人聲。有人在後排嘀咕:“打仗多刺激,聽法律會不會悶?”話音未落,劉語己經站上側臺,抓起麥克風:“剛才白起將軍用三分鐘逆轉戰局,靠的是什麼?不是刀,是算。”她頓了頓,“接下來這位,一輩子都在‘算’——不是算勝負,是算公平。他寫的不是兵書,是規矩。”

人群安靜了一瞬。她抬手一指講臺入口:“有請蕭何,講講古人怎麼用律法管天下。”掌聲稀稀拉拉。幾個年輕人低頭刷手機,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跟同伴說:“不會是背法條吧?”

蕭何走出來的時候,沒人再說話。他穿著景區定製的唐風長衫,深青色,袖口壓暗紋,手裡沒拿PPT翻頁筆,而是捧著一卷竹簡複製品。走到臺中央,他沒看螢幕,目光掃過全場,開口第一句就是問:“若兩人爭地,刀劍相向,勝者得田——此為治乎?”

沒人應。他等了三秒,又問一遍:“這叫治?還是亂?”前排一個老頭搖頭:“這不叫治,贏了就搶,誰拳頭大誰說了算,那還講什麼理?”

“對。”蕭何點頭,“非治也,乃亂之始。”全場靜了。他把竹簡輕輕放在講臺上,開啟電子屏。左邊是周代“禮不下庶人”,右邊跳出秦代《徭役令》原文截圖。

“周講出身,秦講服從。可你們知道嗎?秦法六百章,百姓看不懂,官吏能篡改。到最後,不是法在管人,是人在玩法。”臺下有人點頭。那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舉手:“但你們那時候不都是‘朕即法律’?皇帝一句話就能殺人,有什麼公平可言?”

蕭何不惱,反而笑了下:“你這話,十年前我也信。可我親眼看著秦亡。”他手指一點,螢幕切到一張出土文書照片。“這是漢初某縣檔案。一個縣令私自加稅,百姓聯名告他。朝廷派人查實,罷官,抄家,文書現在還在博物館裡。”

他抬頭:“律者,非拘民之網,實為束權之繩。你當官的越界,比老百姓打架罪更大。”現場氣氛變了。有個中年男人低聲說:“我還以為古代法律就是打板子、砍頭……”

蕭何繼續講。從“約法三章”說到《九章律》,從刑具演變圖講到判例歸檔制度。他不用術語,全用人話:“以前審案子靠口供,屈打成招多了去了。後來規定,口供不算數,得有物證、人證、時間地點對得上——跟你們現在的刑偵劇差不多。”

大螢幕上彈出動態時間軸,從西周一路滑到明清,關鍵節點標紅閃爍。一條清晰脈絡出來了:法律越來越細,也越來越防著當官的亂來。

“所以別再說‘古代無法治’。”他語氣沉下來,“我們那會兒也在進步。只是慢,一步一磕絆。”這時,角落一位白髮老太太舉手。聲音不大,但全場都聽清了:“你說得好。可那時候女人不能斷案,也不能做官,這算平等嗎?”

空氣微微一緊。蕭何沉默兩秒,點頭:“您說得對。那是侷限。我活在那個時代,也沒跳出那個框。女子不得參政,是我親眼見的不公平。”

他忽然轉向劉語,站在側幕的那個短髮姑娘:“可我現在看見劉主管二十出頭,統著一堆老古董幹活,安排嬴政站崗,讓白起寫檢討,連霍去病都聽她排程——”他頓了頓,嘴角一揚:“這要是放我那時候,滿朝文武得嚇暈一半。”

全場先是一愣,接著爆笑。掌聲嘩地響起來。劉語自己都樂了,低頭看平板,資料跳著:現場參與人數982,滿意度4.9,彈幕區全是“蕭大人好通透”“原來古人也懂限制權力”。

講座進入尾聲,蕭何沒急著結束。他拿起桌上一本紅色小冊子——是景區發的《憲法知識讀本》。“我看了這本,有一條特別熟。”他翻到一頁,“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。這句話,我在兩千年前就想寫,可寫不出來。”

他合上書:“但現在我知道,它終於落地了。”臺下靜了幾秒,隨即掌聲雷動。

散場時沒人急著走。幾個學生圍上去要簽名,拿的是列印的《漢律簡表》。“蕭大人,我能拍張照嗎?”“您剛才說的‘程序正義’能不能再講講?”一位退休教師拉著他的袖子:“今天才算明白,咱們的老祖宗不只是講忠孝節義,也講規則、講證據、講制衡。”

蕭何笑著一一回應,接過現代《憲法》翻了兩頁,忽然問劉語:“這書,能借我看看嗎?”“您拿去。”劉語遞過一本新的,“下次講法治史,您首接開課。”

她退到側廳監控區,盯著螢幕。主展館內燈光依舊明亮,遊客三三兩兩圍著蕭何聊天,有人在抄筆記,有老人對著展板拍照發朋友圈,配文:“今天聽古人講法律,值了。”資料穩定在980人以上,無人提前離場。

她剛鬆口氣,耳機裡傳來導覽組提醒:“民俗區準備開啟集體講解環節,請各崗位人員就位。”她摘下耳機,正要起身,眼角餘光瞥見蕭何從人群裡走出一步,舉起那本《憲法》,對著展板上的“公民權利義務”條款,輕聲唸了一遍。

然後他轉身,對一個戴紅領巾的小男孩說:“你來試試讀這段?”男孩接過書,奶聲奶氣地念:“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……”聲音不大,卻讓周圍人慢慢安靜下來。

蕭何站在旁邊,沒打斷,只是聽著,臉上帶著少見的溫和笑意。劉語站在監控屏前沒動。她看見展板燈光映在蕭何臉上,也照亮了他胸前那枚景區工牌——編號007,職務:後勤協調員。

男孩還在讀,一字一頓。蕭何微微點頭,像是在批閱一份重要的奏章。展廳門沒關,風從外面吹進來,掀動了講臺上的竹簡一角。

劉語抬起手,按下內線廣播鍵,聲音壓得很低:“通知民俗區,延遲五分鐘啟動集體講解。”她沒說原因。只是盯著螢幕裡那個穿唐風長衫的身影,依舊被人群圍著,耐心聽著孩子斷斷續續的朗讀。

最後一個字落下,蕭何輕輕鼓了下掌。小男孩咧嘴一笑,把書還給他。蕭何接過去,指尖在封面上停了兩秒。然後他抬起頭,望向側廳方向,彷彿知道她在看。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瞬。他沒說話,只是把那本《憲法》小心地塞進了隨身布包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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