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沙沙響，剪刀聲剛落。
劉語抬腳要走，忽聽隔壁隔間輕輕抽了口氣。
她步子一頓，扭頭瞧向緊閉的更衣室門。門縫下透出光，裡頭安靜得奇怪。
她正想繞過去，門“吱呀”開了條縫。
楊貴妃坐在鏡前，背影單薄，手指搭在胭脂盒上，不動也不開啟。
那支常插在髮髻的金步搖沒了，頭髮鬆鬆挽著，幾縷垂在肩上。
劉語心一緊，輕手輕腳走過去：“貴妃娘娘？”
楊貴妃猛地抬頭，眼眶泛紅，強忍著沒哭。
她張嘴，聲音極低：“他們……說我是假的。”
劉語一愣。
“說我們是程式演的，動作是排練的，笑都是設定好的。”
她手指發抖，“說我跳的舞是AI合成的，說我根本不存在。”
話沒說完，眼淚掉在梳妝檯上。
劉語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知道網上有黑帖，沒想到有人當真，更沒想到貴妃會崩潰。
她蹲下，和楊貴妃對視：“誰說您不存在？您能摸鏡子，眼淚能落下，疼了皺眉，氣了摔東西，這還能是假的？”
楊貴妃咬著唇不說話。
這時，走廊傳來皮鞋聲。
嬴政從會議室走來，拿著列印圖，眉頭皺得像個“川”字。
他本要路過，餘光掃到這邊，停下腳步。
“咋回事？”他問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威嚴。
劉語沒回頭：“貴妃娘娘聽到外面亂說，心裡難受。”
嬴政走近，看著鏡中楊貴妃。
她低著頭，睫毛溼溼的，沒了往日的張揚，只剩委屈。
他沉默兩秒，開口：“寡人聽過更難聽的。”
楊貴妃抬起眼。
“有人說我焚書坑儒，修長城累死百萬民夫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“千年下來，罵我的文章能堆滿阿房宮。可我現在站這兒，穿中山裝，拿工牌，管景區規劃，誰能否認我存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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