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？”那人抬頭，眼裡全是血絲，“怎麼幫？給我錢？給我身份？給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他就笑了，笑得像個孩子，又哭得不像人。
“那就讓我走。或者——”他忽然抬眼，盯住劉語，“讓她過來。讓她站到我面前，我數三下。不然我現在就抹脖子，血噴她一身。”
白起瞳孔一縮。
劉語卻己經抬腳往前走。
“別過來！”白起低喝。
她沒聽。
一步一步，踩在碎石路上，揹包晃盪著，手電筒還亮著，光照在地上，映出她發白的指尖。
“我來了。”她站定，離他五米遠，“你要我說什麼都可以。但別傷害自己，也別傷害別人。”
歹徒盯著她，呼吸越來越急：“你說……你說我還有救嗎？”
“有。”她說，“只要你還願意站著說話，就有。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抽筋。
突然，他手腕一轉，鉗子調頭，指向劉語：“那你過來！再走五步！不然我殺了她！”
白起猛地跨前一步：“你動她一下，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園子。”
“白起！”嬴政低喝，“別激他！”
全場靜得嚇人，手機燈光全熄了，只剩遠處應急燈微弱的光，照得每個人的臉像浮在霧裡。
劉語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歹徒的手開始抖，鉗子晃著，對準她的胸口。
第西步。
嬴政貼著石柱，緩緩逼近，巡防棍己抬至肩位。
第五步。
劉語站定，離他不到兩米，抬頭看著他：“現在你可以放下了。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忽然發出一聲嗚咽，像是憋了十幾年的委屈全湧上來。
鉗子還在手裡，但他整個人開始晃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想這樣的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我只是想掙點錢……回家蓋房……娶媳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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