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線員工提問題,高層定方向,中間不卡殼。”嬴政點頭:“善。那就這麼定。”
再寫第三條:服務標準SOP草案。“服務流程必須標準化。從迎賓到送客,每個環節皆有章可循。”
“培訓要跟上,考核不能少。”蕭何認真記下:“我可牽頭擬案,綜合各崗位意見,三天內出初稿。”
嬴政看著他:“這事就交給你。”蕭何起身拱手:“願效犬馬之勞。”
兩人對視,氣氛悄然變化。不再是上下級召見,倒似兩位老手搭班子幹大事。
嬴政坐回椅中,語氣稍松:“你當年輔佐高祖,定規立矩,天下歸心。如今在這兒,也算另起爐灶。”
蕭何微笑:“主上明察,臣只是盡本分。”“別總‘臣’啊‘屬下’的。”嬴政擺手,“現在沒君臣,只有同事。你有想法,首接說。”
蕭何略遲疑,仍點頭:“那……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“依我看,景區發展不能只盯眼前這幾畝地。”
“長遠看,得建品牌。可搞‘古今共治示範區’,對外宣傳我們如何讓不同朝代的人協作共事。”
“這比單純講文化更有說服力。”嬴政眼神一動:“你是說,把管理模式也當成看點?”
“正是。規則清晰,執行到位,人心自然齊。遊客看到的不只是古裝表演,而是活生生的協作樣本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,走到白板前,在“服務標準SOP草案”下畫了個圈。
“好。下週例會,這三個議題優先過。你牽頭起草,我來壓陣。”蕭何重重點頭:“明白。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窗外夜色濃重,園區燈光星星點點。桌上檔案攤開,白板寫滿字跡,兩人都未提走。
嬴政喝了一口涼透的茶,看向蕭何:“你當年和韓信、張良共事,有沒有吵過?”
蕭何一愣,未料話題突轉。“吵過。”他如實答,“韓信主戰,我主糧秣排程,常為補給速度爭執。”
“張良善謀略,有時看得太遠,我們這些做事的人跟不上。”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……磨合久了,各自明白對方難處。他打仗狠,我供糧快;他算計深,我落地實。吵歸吵,事還得辦。”
嬴政緩緩點頭。“所以你說的‘共擔’,其實也是‘共忍’?”蕭何笑了:“也可以這麼說。成事之人,既要能扛,也要能容。”
嬴政望著白板,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。“我現在懂了。統不是靠命令,是靠共識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蕭何:“你願意跟我一起,把這個地方真正管起來嗎?”蕭何站起身,神情鄭重:“只要大人信我,我就幹到底。”
嬴政伸出手。蕭何一怔,隨即伸手握住。
兩隻手握在一起,無豪言壯語,心意己然相通。辦公室燈光明亮,白板字跡清晰,檔案散於桌上,兩人站著未動。
談話未完,氣氛未散。嬴政鬆開手,拿起保溫杯喝水,忽然問:“你當年輔佐劉邦,最後他坐了天下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有一天,他也容不下你?”蕭何一愣。
窗外風吹樹梢,葉子沙沙作響。辦公室裡,唯有筆筒中的簽字筆微微晃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