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。
張海樓坐在篝火前,接過張海俠遞過來的烤好的羊肉,輕聲道:“她到底要我們幹什麼?”
張海俠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道:“留下,幫她做事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們現在是階下囚,你還有別的選擇嗎?”
張海樓沒有回答他,而是直勾勾的瞪著張久意,惡狠狠的咬著手裡的烤羊肉,含糊不清的喊道:“你這人心眼怎麼這麼小,你在盤花海礁上差點把我倆炸死了,我罵你幾句而已,你至於這麼整我嗎?”
張久意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紅酒杯:“我覺得我今天好像瘦了。”
“哪瘦了?你不會是還想要訛我吧?我告訴你,我只是罵你幾句而已,我又沒折磨你,要說瘦了,我才是真的瘦了,被你的人追著跑的我腿都要斷了。我現在口渴的很,你們這群人平時明搶暗偷,無惡不作,你最好趕緊好好的伺候我,不然我回頭就宣揚出去,讓你在檳城抬不起來頭。”
周圍的那些守衛聞言,都用那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張海樓,總覺得這人嘴巴賤的沒邊了。
都被收拾成這樣了,還不知道收斂。
張海樓嚥下嘴裡的肉,繼續說道:“來人,拿酒來,我也要喝。”
然而沒有人理會他。
張海樓繼續叫囂,一點都沒有自己現在是階下囚的認知。
“我果然是瘦了,我的心胸越來越狹窄了,人也比以前刻薄了。”張久意語氣淡淡的說著,然後喝了一口紅酒。
張海俠連忙扯了扯張海樓的胳膊,輕聲道:“張海樓,你就不能稍微消停一會兒嗎?”
“我憑什麼消停啊,我消停不了一點,老子的毛都沒了,有能耐她把我頭髮也剃了啊!”張海樓滿臉不服的繼續怒吼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們現在叫什麼?我們現在的處境,好聽點說,是寄人籬下,難聽點說,我們現在就是兩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,你有幾個腦袋夠她砍的啊。你再多吼幾句,她拿蠟條給你眉毛都拔下去,再給你剃成禿子,你就成滷蛋了。”
張海俠滿臉無奈的看著他,然後長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你是罵爽了,但你考慮過我麼?我要陪著你一起被拔毛了。”
張海樓掃了一圈躍躍欲試的守衛,和那些看著他倆眼睛冒光的土著們,眼神閃爍了幾下,然後嚥了嚥唾沫,但還在嘴硬道:“我錯了嗎?讓我去暗殺張瑞樸,那又不是我想去的,那不是任務麼?我做任務還做錯了?再說了,在盤花海礁上,她差點給我們玩死了,我罵她幾句怎麼了?我就過過嘴癮也不行嗎?”
張海俠看著他,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冥頑不靈,我教育不了你。你隨意吧。”
張久意瞬間就露出一個瞭然的笑來:“孩子麼,他只是想喝酒而已,又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,叔叔我很大方的,不會跟小孩子計較,來人,拿酒來......”
張海俠聞言,轉過頭給了張海樓一個你保重的眼神。
張海樓則是滿臉得意的挑了挑眉:“聽到了嗎?人家說,不計較......”
“把他剁碎了,給我泡酒桶裡。”張久意慢悠悠的把後半句補上。
“哎哎哎,不至於吧,我不喝了還不行嗎?”張海樓轉身就跑。
一群土著開心的拿著武器“噢噢噢噢~”的開始狂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