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舟一聽這話,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,直勾勾地盯著王桂香,那眼神跟見了鬼似的。
這死老太婆到底是哪路神仙?
咋連這檔子隱秘事兒都知道?
那避子湯藥,可是當初在水庫中間的船裡頭,他貼著霜兒耳朵根子說的悄悄話。
主打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連個鬼影都沒瞅見,這老太婆咋就聽得真真的?
王桂香也就是不知道柳文舟心中所想,如果知道這人管自己叫老太婆,非得好好拍他兩巴掌。
她才三十六啊!
“李姑娘,這天色也不早了,我也沒那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磨牙。兩口子打架床頭吵床尾和,跟我這外人沒啥關係。
但這霜兒姑娘心裡頭怨氣不散,我也沒法送她上路。既然話都挑明瞭,你就趕緊拿個主意,是殺是剮,痛快點。”
王桂香就是個拿錢辦事的,又不是李家請回來的調解員,哪有那閒工夫聽渣男辯解。
要是這李婉秋腦子進水非要原諒這渣男,那她也攔不住,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,但這二百兩銀子,她是沒打算退的。
李婉秋低頭瞅著腳邊像條死狗一樣的柳文舟,眼神里最後那點溫存也沒了,只剩下一片冰涼。
“我們李家在極北處有個煤礦,你是李家的姑爺,這肥差就給你了。
去那地方替我盯著,我會囑咐工頭,給你安排最累的活兒。只要你能在那冰天雪地裡熬過三年,我就讓人把你接回來。”
李婉秋這話也就是場面話,那極北之地凍死鬼都嫌冷,她壓根就沒打算讓柳文舟活著回來。
但這婚她是絕對不會離的。
只要柳文舟這名分還在,只要他死在外頭。哪怕她往後從外頭抱個野孩子回來,那也是李家名正言順的接班人,誰也不能說是沒父親的野孩子。
柳文舟一聽這話,剛想張嘴求饒,李管家那眼力見兒多好,直接一塊抹布塞他嘴裡,招呼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,像拖死豬一樣把人給架出去了。
就在柳文舟被拖出門檻的那一剎那,王桂香的空間震了一下,又多了個雕花木盒,上頭寫著超度符。
她算是把這空間的尿性摸透了,只要把這鬼魂心中的怨恨平了,這好處自然就來了。
“霜兒,超度你是沒問題。但有句醜話我得說在前頭。你也不是啥純良的小白花,你那是還沒等到變壞的那一天,或者說,是壞得還不夠徹底。”
在王桂香看來,這霜兒也就是個把自己包裝成可憐蟲的幫兇。
當初要不是柳文舟提到那避子湯,這倆人指不定以後怎麼狼狽為奸,一塊兒算計李家呢。
霜兒聽完這話,愧疚地看了一眼李婉秋,但最後啥也沒憋出來。
她心裡清楚,這時候說啥對不起都是扯犢子。要是道歉有用,她也不用在這鬧騰半年,剛剛也不會希望柳文舟得到報應。
王桂香也沒再多費口舌,她就是個打工的,又不是閻王爺手底下的判官,這人死後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,自有老天爺收拾她。
王桂香如今對這隨身空間那是越整越順手,心裡頭默唸一聲,那盒子就在空間裡咔噠一下開了。
她順勢把手往袖筒子裡一縮,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超度符給順到了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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