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江城市公安局的辦公區己經亮了大半的燈。陳明軒坐在會議桌主位，面前攤著三份檔案：一份是郭天理整理的維克多?施耐德資產圖譜，一份是李夜提供的BioTechEurope核心人員名單，還有一份是國際刑警發來的跨國執法協作流程手冊。
“跨國追兇，首要的是合規。”張建國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公安部的批覆檔案，往桌上一拍，“部裡己經批了，你們以跨國犯罪專項小組的名義出訪，德國那邊由聯邦刑警局的米勒探長對接，他是反跨國犯罪的老手，值得信任，但也別全交底，外事無小事，尤其是面對維克多這種手眼通天的角色。”
王心如推過來一份法醫角度的分析報告，上面標註著BioTechEurope研發的控制藥物成分：“這種藥物的核心配方里有新型神經抑制劑，市面上沒有備案，維克多肯定是透過施耐德集團的化工板塊私下生產，我們到柏林後，第一步要查的就是他的化工原料供應鏈，這是明線，容易突破。”
郭天理除錯好視訊會議的裝置，螢幕上跳出國際刑警總部的標誌：“我己經搭建了加密通訊通道，所有資料傳輸都走量子加密，避免再被維克多的人入侵。另外，我黑進了施耐德集團的公開物流系統，發現近三個月有三批不明原料運往東歐，目的地模糊，但大機率是他的秘密實驗室。”
“誤導線？”陳明軒問，他太清楚維克多的手段，不會輕易留下明晃晃的線索。
“大機率是。”郭天理點頭，“物流資訊裡的收貨人是個空殼公司，註冊地址在柏林市中心的寫字樓，我查過，那棟樓的物業是施耐德集團旗下的，明顯是設的套。”
上午十點，視訊會議準時開始。國際刑警聯絡官安娜的面孔出現在螢幕上，旁邊是德國聯邦刑警局的米勒探長，他留著絡腮鬍，眼神銳利，開口就是流利的中文：“陳組長，維克多?施耐德在德國的影響力遠超你們想象，他是柏林商會的副會長，和州政府的不少官員都有往來，我們的調查會受到很多限制，明面上的調查，最多隻能查他的慈善基金會，深入的動作，需要你們私下配合。”
“我們要的不是表面功夫。”陳明軒首截了當，把李夜提供的BioTechEurope與黑暗集團的關聯證據投屏到螢幕上，“這家公司的研發資料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的控制藥物，這是跨國有組織犯罪的鐵證，不管他有多少人脈，法律面前沒有特權。”
米勒探長沉默了幾秒，調出一份內部報告：“我們早就盯上BioTechEurope了，但每次突擊檢查都被提前通風報信，實驗室裡只有普通的製藥原料，沒有證據，說明維克多的內部有人，甚至可能是警方的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敲在所有人心上。跨國追兇，最怕的就是內鬼，尤其是在對方的地盤上，每一步都可能踩進陷阱。
“我需要兩個東西。”陳明軒看向米勒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第一，施耐德莊園的外圍安保佈局圖，包括監控點位和人員輪崗時間；第二，BioTechEurope近五年的廢水檢測報告，控制藥物的生產一定會產生特有的化學殘留，廢水裡藏不住。”
米勒點頭：“安保圖我今晚就能給你，廢水報告需要走流程，但我會加急。另外提醒你，維克多今晚在他的莊園辦慈善晚宴，邀請了柏林的政商名流，他還專門給你發了邀請函，用的是國際快遞，應該己經到你們的臨時辦公點了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陳明軒讓團隊分頭準備：王心如整理法醫鑑定裝置和藥物成分分析試劑，郭天理加固加密系統並追蹤林峰的下落，他自己則和張建國敲定最後的行程細節。
“帶足應急裝備，外事部門會給你們配翻譯和外交聯絡員，但核心行動別讓太多人知道。”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這位老支隊長的眼神里滿是信任，“明軒，你是我帶過最穩的兵，這次去歐洲，既要把維克多揪出來，也要把人安全帶回來。”
下午三點，邀請函果然送到了臨時辦公點，燙金的封皮上印著施耐德莊園的徽標，裡面的字跡優雅卻透著傲慢：“尊敬的陳明軒先生，誠邀您共赴慈善之夜，見證善意與榮光，維克多?施耐德。”
“他這是把鴻門宴擺到明面上了。”王心如看著邀請函，眉頭皺起，“慈善晚宴只是幌子，他想試探你的底線，甚至可能設下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好，試探也罷，總得去看看。”陳明軒把邀請函扔在桌上，拿出柏林的地圖，在施耐德莊園的位置畫了個圈，“晚宴是明天晚上，我們今晚飛柏林，先摸清莊園的外圍情況，郭天理，你同步追蹤林峰的位置，他要是真在柏林，找到他，不管是敵是友，都能多一條線索。”
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螢幕上跳出一串定位資料：“林峰的手機號三天前在柏林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開機過，我己經鎖定了位置，但他很謹慎，只開機了三分鐘，沒留下通話記錄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陳明軒點頭，開始分配任務，“到柏林後，我和王心如先對接米勒探長，拿到安保圖和廢水報告；郭天理留在臨時指揮中心，負責技術支援和追蹤林峰；外事聯絡員負責對接當地警方，避免不必要的外交衝突。”
傍晚七點，團隊集結在江城市國際機場的VIP通道，張建國親自送行，看著陳明軒一行人，沉聲叮囑：“記住，你們代表的是中國警方，正義沒有國界，只要證據確鑿，就算維克多藏到天涯海角，也要把他帶回來受審。”
陳明軒抬手敬了個禮，動作標準，眼神堅定：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登機前，陳明軒的手機突然震動，是一條匿名簡訊，沒有發件人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歡迎來到我的世界，陳明軒。我在柏林等你，幻影。”
他盯著螢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回覆了兩個字：“奉陪。”
飛機滑入跑道，引擎的轟鳴聲裡，陳明軒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江城夜景，心裡清楚，這場歐洲追兇，從登上飛機的這一刻起，就己經正式打響。維克多的傲慢，深淵的神秘，林峰的未知，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內鬼，都將是他要面對的挑戰，但他無所畏懼，黑暗或許能暫時遮蔽光明，但只要追兇的腳步不停，總有一天，能把藏在深淵裡的罪惡，拖到陽光底下。
飛機衝上夜空，朝著柏林的方向飛去，機艙裡，王心如看著陳明軒手裡的匿名簡訊，輕聲問：“不怕這是維克多的心理戰？”
“他想打心理戰，我就陪他打。”陳明軒收起手機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，“他越傲慢，破綻就越多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抓住他的破綻，撕開他的偽裝，讓這個‘幻影’，現出原形。”
而此時的柏林，施耐德莊園的頂層書房裡，維克多?施耐德站在落地窗前，手裡拿著一杯紅酒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。漢斯?穆勒站在他身後，低聲彙報：“陳明軒的航班己經起飛，預計明天凌晨抵達柏林，米勒探長那邊，己經按您的吩咐，準備了‘合適’的情報。”
“很好。”維克多晃了晃酒杯，紅酒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優雅的弧線，“讓他來，我倒要看看，這個能扳倒黑荊棘的中國警察，到底有多少本事。深淵己經張開了嘴，就等他跳進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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