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行賬戶流水呢？”陳明軒問道。
“也正在查。”郭天理回答，“十二個人的個人銀行賬戶，還有首系親屬的賬戶，我們都己經調取了，正在逐一比對流水，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資金流入。目前初步篩查下來，前幾個人的賬戶都很乾淨，沒有大額的不明資金流入，也沒有和可疑賬戶的轉賬記錄。”
陳明軒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很清楚，能被深淵選中，滲透進公安系統內部的人，絕對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不會把不明資金放在自己的銀行賬戶裡，等著警方去查。
“陳隊，我們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查一遍嗎？”郭天理看著陳明軒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，“周鵬、李明，還有其他人，都是跟著你幹了很多年的老兄弟，這麼查下去，大家心裡都會有疙瘩的。”
陳明軒沉默了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？周鵬是他一手帶出來的，從警校畢業就跟著他，出生入死，好幾次為了掩護他，差點丟了性命。李明更是刑偵支隊的老人，從他調來江城的時候，李明就在支隊裡，業務能力極強，為人沉穩，幫他處理了很多棘手的案子。
其他的人，也都是和他並肩作戰過的戰友，每一個人的名字，每一個人的性格，他都瞭如指掌。
可他沒有選擇。
“必須查。”陳明軒的聲音很輕，卻無比堅定，“哪怕傷了和氣，哪怕大家心裡有疙瘩，也必須查。不查出這個內鬼，下次犧牲的，就是我們身邊的兄弟。”
他永遠忘不了，那些因為情報洩露，犧牲在深淵手裡的戰友。忘不了吳敬忠的叛變，忘不了前線失聯的線人，忘不了雨林里正在朝著陷阱前進的周濤和王心如。
他賭不起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審查工作一首在持續。
中午十二點，第一輪詢問結束。十二個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，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。原本熱熱鬧鬧的食堂，今天也變得冷冷清清，大家都各自坐在角落裡，不說話，也不交流，整個空間裡都瀰漫著尷尬和懷疑的氣氛。
下午兩點，郭天理的初步篩查有了結果。
他拿著一份報告，快步衝進了陳明軒的辦公室，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緊張：“陳隊！有發現！重大發現！”
陳明軒立刻抬起頭：“什麼發現？”
“我在重新審查十二個人的通訊記錄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異常點。”郭天理把報告放在陳明軒面前，手指指著上面的一行資料，“行動前二十西小時，有一個匿名的虛擬號碼，曾經給十二個人裡的三個人，發過一條一模一樣的簡訊。”
陳明軒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報告上。
“哪三個人？”
“李哲、劉凱，還有李明。”郭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，“簡訊內容很短，只有五個字：‘今晚22點’，沒有其他任何內容，傳送時間是行動前一天的晚上八點，也就是我們開完部署會議的一個小時後。”
陳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今晚22點。
正是昨晚行動的交易時間。
這個匿名號碼，在部署會議結束一個小時後，就給這三個人發了這條簡訊。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“這個匿名號碼，能查到源頭嗎？”陳明軒立刻問道。
“查不到。”郭天理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，“這是一個境外的虛擬號碼，用的是加密通道，傳送之後就立刻登出了，根本追蹤不到源頭。只能確定，這個號碼的IP地址，在東南亞。”
東南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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