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他是誰，他說的訊息應該是真的。”王心如開口，“屍塊擺成的烏鴉座標和蘇曉說的保險櫃位置完全吻合，‘博士’要把資料運往境外也符合之前的線索，周凱之前也說過，他們下個月要運一批新的實驗體和資料出境。”
“那就準備行動。”陳明軒當機立斷，“郭天理，你帶技術科的人先去輝瑞舊廠區附近踩點，查清楚周邊的監控和地形，還有裡面的人員分佈，特別是負三層的結構，找好逃生通道。王心如，你準備好急救包和解毒劑，實驗室裡可能有殘留的有毒氣體。張隊，你去調特警，帶兩個排爆手，對方說有炸彈，必須小心。”
幾個人立刻分頭行動，陳明軒走到窗邊，掏出煙點了一根，看著樓下忙碌的民警，腦子裡反覆想著那個神秘人的話。
他為什麼要提醒他們有炸彈？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下午六點，所有行動人員都集合完畢，一共三十個特警，個個全副武裝，排爆手帶著專業裝置，技術科的人己經把輝瑞舊廠區的結構圖傳了過來，負三層是個封閉式的實驗室，只有一個出入口，通風管道很窄，根本藏不住人。
“行動時間定在晚上十一點，分三隊，一隊守在正門，二隊守在後門和圍牆，三隊跟我進去搜實驗室。”陳明軒拿著結構圖給大家佈置任務，“進去之後不要分散，兩人一組，遇到人先喊話，對方如果反抗可以開槍。注意腳下，實驗室裡可能有觸發式炸彈，一切聽排爆手的指揮。”
所有人都點頭應聲，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。
晚上十點半，車隊悄悄開到了輝瑞舊廠區外面，關了車燈，藏在路邊的樹林裡。舊廠區裡黑漆漆的，只有最裡面的實驗樓亮著一盞燈，周圍連個路燈都沒有，靜得可怕。
郭天理戴著耳機，正在監聽裡面的訊號：“陳隊，裡面有西個人的手機訊號，都在負三層，還有干擾器，我們的定位不太準，但是能確定‘博士’就在裡面，他的手機訊號是加密的，和之前周凱收到的指令訊號特徵一樣。”
陳明軒點了點頭，抬手看了看錶，十一點整，他揮了揮手：“行動！”
特警隊迅速衝了進去，正門的兩個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，都沒帶武器，只是普通的僱來的看門的。陳明軒帶著三隊的人往實驗樓走，樓道里滿是灰塵和廢棄的實驗器材，牆上還噴著當年的安全標語，地上扔著很多空的試劑瓶，散發著刺鼻的味道。
走到負三層的門口，厚厚的防爆門關著，上面有個密碼鎖。郭天理上前搗鼓了兩分鐘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裡面亮著冷白色的燈，擺滿了精密的實驗儀器，桌子上放著很多裝著液體的試管，還在冒著冷氣。實驗室裡空無一人，西個人的訊號都消失了，只有牆角的保險櫃敞著門，裡面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不好，中計了！”陳明軒心裡咯噔一下，剛要喊人撤，就聽見“嘀”的一聲，角落裡的一個紅色的炸彈開始倒計時，上面顯示還有三分鐘。
“有炸彈！快撤！”排爆手大喊一聲，所有人立刻往外面跑，剛跑到樓道口，就聽見身後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，整個實驗樓都晃了晃，煙塵從負三層湧了出來。
陳明軒被氣浪掀得往前撲了一下，被旁邊的特警扶住，他咳了兩聲，抹了抹臉上的灰：“所有人清點人數，有沒有受傷？”
清點了一遍，沒有人受傷，但是負三層的實驗室己經被炸成了廢墟，所有的實驗資料和儀器都毀了。
“陳隊，你看這裡！”一個特警在門口的地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盒子，沒有被炸壞，開啟一看，裡面裝著一個隨身碟，還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禮物收下，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。”
郭天理把隨身碟插進電腦，裡面是所有的實驗資料和交易記錄，還有“博士”的真實身份資訊——他叫張明哲，十年前從國外回來，是生物學博士，還有他的照片和現在的住址。
陳明軒捏著那張紙條，指尖冰涼。
那個神秘人果然是在耍他們，故意引他們過來，借他們的手炸掉實驗室，銷燬所有痕跡，然後再把證據“送”給他們，讓他們去抓“博士”。他從頭到尾都在看戲，把警方和黑鴉組織都耍得團團轉。
就在這時，郭天理的電腦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：“著名生物學家張明哲今日下午三點在市中心酒店出席活動時，突發心臟病身亡，死因正在調查中。”
陳明軒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博士”死了，死在他們行動之前。那個神秘人不僅算計了他們，還提前殺了“博士”，把所有的罪證都推到了一個死人身上，完美脫身。
他掏出手機，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了一條簡訊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遊戲才剛剛開始，我們下次見，陳隊長。”
外面的風颳得很大，捲起地上的塵土，陳明軒看著遠處的黑夜，後脊骨一陣陣發涼。
他終於明白，他們之前查的劉昌明、吳峰、陳默、周虎，甚至是“博士”，都只是小角色，那個藏在最暗處的神秘人，才是真正的對手。他了解警方的所有動向，也掌控著黑鴉組織的所有命脈，甚至連“夜王”，都可能只是他手裡的一枚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