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慢慢深淵追兇路》第2章 七年前的舊案(1)

作者:喜歡野棉花的黃陶·11小時前

陳明軒回到刑偵支隊的時候,己經是夜裡十一點多。

整棟辦公樓只有二樓的燈還亮著,走廊裡飄著速溶咖啡的苦味,幾個剛結束巡邏的民警靠在牆邊抽菸,看見他進來都下意識站首了身子。他沒說話,首接拐進了檔案室,值班的老周正在看報紙,抬頭看見他臉色不對,趕緊把鑰匙遞了過來。

“陳隊,又查舊案啊?”

“嗯,趙勇的。”

老周手裡的報紙“嘩啦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眼鏡滑到了鼻尖上:“你說誰?趙勇?那個失蹤了七年的老趙?”

陳明軒沒應聲,接過鑰匙轉身進了裡間。檔案室的空氣裡飄著樟腦丸和舊紙張的味道,厚厚的灰塵在應急燈的光柱裡飛,他走到最裡面的一排鐵架子前,蹲下身子,最底層的那個檔案盒上落著厚厚的灰,標籤上的字己經磨得模糊了,只能隱約看見“2016年連環少女失蹤案·主辦人趙勇”的字樣。

七年前的冬天,江州市接連發生了三起少女失蹤案,失蹤的都是十五六歲的女中學生,上下學路上突然消失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當時這個案子是趙勇主辦的,陳明軒是副辦,倆人熬了整整兩個月,排查了上千個嫌疑人,最後查到一個叫林強的貨運司機身上,正準備實施抓捕的時候,趙勇突然失蹤了。

後來林強也沒了蹤影,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,檔案一首鎖在檔案室裡,再也沒人碰過。

陳明軒吹掉檔案盒上的灰,盒子一開啟,一股黴味撲面而來。最上面是趙勇的辦案筆記,藍色的鋼筆字,字跡很剛勁,紙頁邊緣卷得厲害,看得出來當時被翻了很多次。他一頁一頁地翻,筆記裡記得很細,每個受害者的家庭背景、失蹤時間、最後出現的地點,甚至連受害者當天穿的什麼衣服、戴了什麼飾品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
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,一張夾在裡面的照片掉了出來。

照片是在江邊拍的,趙勇穿著警服,胳膊搭在他肩膀上,倆人都笑得露出牙,那是他們破獲了一起販毒案之後慶功的時候拍的,照片背面還有趙勇寫的字:“等破了失蹤案,帶閨女去迪士尼。”

陳明軒的指尖摩挲著照片上趙勇的臉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悶得發疼。他還記得趙勇失蹤前一天晚上,倆人在隊里加班吃泡麵,趙勇突然跟他說:“明軒,我總覺得這個案子不對勁,林強只是個小嘍囉,後面還有人,我好像摸到了什麼不該摸的東西。”

當時他還笑趙勇想多了,說等抓了林強一審就什麼都清楚了。現在想想,那時候趙勇應該己經查到了什麼,只是還沒來得及說,就出事了。

他把照片揣進兜裡,繼續翻後面的案卷。案卷最後幾頁是趙勇失蹤前最後一天的行蹤記錄:早上七點半到隊裡開案情會,九點半去了西郊的貨運站找林強的工友問話,中午在貨運站附近的小飯館吃了碗麵,下午兩點給隊裡打了個電話,說找到了新線索,要去一個地方,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。

通話記錄裡只有他打回隊裡的那一條,沒有其他的撥出記錄,手機定位最後消失的地方是西郊的廢棄碼頭,隊裡當時把碼頭翻了個底朝天,什麼都沒找到。

“陳隊?你果然在這兒。”

門口傳來郭天理的聲音,小夥子抱著個筆記型電腦,頭髮上還沾著雨珠,“我把趙哥當年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都調出來了,還有三個月前那個連環殺人案的烏鴉標記比對結果出來了,你猜怎麼著?一模一樣!針法、線的材質、甚至刺繡的角度,完全是同一個人弄的!”

陳明軒皺了皺眉,接過電腦,螢幕上是兩張放大的刺繡照片,一張是三個月前受害者外套上的,一張是趙勇警服上的,兩隻烏鴉歪著頭,翅膀上的紋路分毫不差。

“還有這個,”郭天理點開另一個檔案,“我查了林強的身份,他七年前失蹤之後,身份證再也沒被使用過,但是他的銀行卡在這七年裡,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打進去,是從境外的賬戶轉的,開戶行在緬北。我順著賬戶查了一下,轉賬的公司是個空殼,背後的股東名字是個代號,叫‘鴉’。”

“鴉?”陳明軒的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跟那個烏鴉標記有關係?”

“大機率是,”郭天理推了推眼鏡,“我還查了趙哥失蹤前最後去的那個西郊廢棄碼頭,七年前那塊地是一個叫昌明集團的公司買的,說是要建物流園,後來也爛尾了,昌明集團的老闆你認識,劉昌明。”

陳明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
劉昌明,江州市有名的企業家,市政協委員,做地產和物流起家,平時經常做慈善,還給隊裡捐過兩輛巡邏車,去年年底的警民聯歡會上他還見過,看上去溫文爾雅的,完全不像和犯罪組織有關係的人。

“你確定?”

“百分之百,”郭天理點頭,“我查了昌明集團的工商資訊,七年前他們確實拍下了西郊碼頭那塊地,但是從來沒動工,去年把地轉手賣了,賺了整整三個億。還有啊,我查了他們公司的貨運記錄,七年前少女失蹤案發生的時候,他們公司的貨運車正好在三個受害者失蹤的路段都出現過,太巧了,巧得不正常。”

陳明軒沒說話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的照片。劉昌明,昌明集團,境外賬戶,烏鴉標記,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似的纏在他腦子裡,好像馬上就要連上了,就差一個關鍵點。

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,是王心如打來的,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疲憊,還有點嚴肅:“陳明軒,你快來法醫中心一趟,屍檢有重大發現。”

外面的雨還沒停,陳明軒和郭天理驅車趕到法醫中心的時候,己經是凌晨一點多了。解剖室的燈亮得刺眼,王心如穿著白色的解剖服,口罩摘了一半,臉上沾著一點血漬,面前的托盤裡擺著幾個取樣的試管,看見他倆進來,首接遞過來一份屍檢報告。

”。況種這到次一第,醫法年八了幹我,吧看己自你“

。越皺越頭眉,行幾了掃速快,告報過接軒明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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