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慢慢深淵追兇路》第7章 筆跡差異(2)

作者:喜歡野棉花的黃陶·12小時前

“陳隊,你看我找到了什麼!”郭天理突然喊了一聲,調出一份2016年的考勤記錄,“當年負責整理審批檔案的是劉昌明的秘書陳默,他每天都會把需要簽字的檔案送到趙偉辦公室,等簽完字再收回來歸檔,他是最容易接觸到空白檔案,也最容易模仿趙偉簽字的人!我調了他的簽字樣本,你看,他寫‘明’字的習慣和偽造簽字的習慣一模一樣!”

陳默。

陳明軒對這個人還有印象,他是劉昌明的遠房親戚,當年在隊裡待了兩年,趙偉去世之後沒多久,他就辭職去了國外,之後再也沒回來過,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。

“還有,我查了趙偉的銀行流水,他母親住院期間,有人匿名給他打了二十萬醫藥費,匯款賬戶是境外的空殼公司,應該是黑鴉組織給他的‘封口費’。”郭天理又調出一份流水記錄,“但是趙偉一分錢都沒動,他去世之後,那筆錢被他家屬捐給了孤兒院。”

陳明軒點了根菸,猛吸了一口,嗆得咳嗽了兩聲。他終於明白趙偉當年有多難了,一邊是失蹤的徒弟,一邊是被人拿捏的老母親,他明知道兇手是誰,卻不能動,只能忍著,暗地裡收集證據,最後還是被人下了毒,死得不明不白。
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,吳峰走了進來,穿著警服,手上的金色手錶晃得人眼睛發疼,身後跟著兩個省廳的幹警,臉色都很嚴肅。

“陳明軒,張建國,省廳的通知你們收到了吧?”吳峰的聲音沒什麼溫度,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卷宗,“把趙勇案的所有資料都交出來,還有那個儲存卡,周凱的口供,全部都要。”

張建國剛要說話,被陳明軒攔住了。他把手裡的懷錶揣進兜裡,站起身,把桌上的卷宗整理好,遞了過去:“吳局,資料都在這裡了,儲存卡己經送去省廳技術中心做鑑定了,周凱剛被你們的人帶走,口供在他身上。”

吳峰皺了皺眉,接過卷宗,翻了幾頁,目光在那份出警記錄上停了幾秒,又看向陳明軒:“儲存卡儘快給省廳送過去,這個案子影響很大,上面很重視,你們不要私自調查,不然出了問題,誰也擔待不起。”

他說完,轉身就走,身後的兩個幹警緊跟著出去了。

等到腳步聲走遠了,郭天理才敢開口:“陳隊,你怎麼把卷宗交出去了?那我們怎麼辦?”

“交出去的都是影印件,真的我早就藏起來了。”陳明軒拉開抽屜,拿出一個黑色的行動硬碟,“儲存卡的資料我早就備份了,裡面的影片、錄音、交易記錄,都存在這裡。吳峰現在急著要資料,說明他心裡有鬼,他肯定和黑鴉組織有關係。”

他頓了頓,看向張建國:“師父,趙偉在銀行租的保險櫃,用的是他的身份證,我知道密碼,我們現在就去銀行,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,他既然把密碼留給我,裡面肯定有陳默或者吳峰的罪證。”

張建國點了點頭:“我跟你去,現在省廳的人盯著我們,不能開警車,也不能穿警服,我找個朋友的車。”

幾個人剛要出門,王心如的手機突然響了,是醫院打來的,護士的聲音很急:“王醫生,你之前送來的那個中毒的流浪漢,醒了,他說他認識你,要找陳隊長,說有重要的事要說,關於七年前的車禍。”

“中毒的流浪漢?”王心如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,“哦對!上週我們在西郊發現的那個流浪漢,吃了被下了毒的剩飯,搶救了好幾天,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。”

陳明軒的心裡一動:“走,先去醫院,看看他要說什麼。”

車往醫院開的時候,天己經黑透了,雨終於停了,月亮從雲裡鑽出來,灑了一地冷光。陳明軒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的街景,腦子裡反覆想著趙偉那張偽造的簽字。

他們偽造了趙偉的簽字,害死了趙勇,拿捏了趙偉五年,最後又殺了趙偉滅口,還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趙偉頭上。這筆賬,他必須一筆一筆算清楚。

到了醫院,幾個人快步走到ICU病房,那個流浪漢躺在床上,臉上全是疤,頭髮花白,看見陳明軒進來,他突然伸出手,抓住陳明軒的袖子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:

“陳隊長,我是當年撞趙偉母親的司機,我不是故意的,是陳默給了我十萬塊錢,讓我撞的!他還說我要是敢說出去,就殺我全家!我躲了七年,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,給我飯裡下毒……”

他一邊說,一邊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,裡面裝著一張舊的銀行卡,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陳默的名字和一個國內的地址:“陳默沒出國,他一首在江州,就在輝瑞生物的舊廠區裡藏著,他才是當年模仿趙偉簽字的人!”

陳明軒的心臟猛地跳了起來。

陳默沒走,他一首在江州。那他這七年,都在替黑鴉組織做什麼?

就在這時,病房的燈突然閃了幾下,滅了,整個走廊裡一片漆黑,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
王心如立刻擋在病床前,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,光束照過去,門口站著兩個戴黑色口罩的人,手裡拿著刀,眼睛裡閃著兇光。

“不好,他們是來殺人滅口的!”張建國立刻擋在前面,掏出了警槍。

黑暗裡,陳明軒聽見那兩個人的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是吳峰的聲音:“別留活口,做完趕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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