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凌晨兩點，尖銳的警笛聲劃破了老城區的寂靜。陳明軒剛結束張小雨案的現場覆盤，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還沒睡著，指揮中心的電話就打了進來，值班民警的聲音帶著急喘：“陳隊，槐香路27號出租屋又死了個女的，和前兩起手法一模一樣！”
陳明軒猛地坐起身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就往外跑。王心如和郭天理己經在樓下等著了，郭天理的眼睛還紅著，顯然也是剛被喊起來，指尖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咖啡漬。
“張小雨的屍檢報告剛出了一半，又來一起？”郭天理一邊發動車一邊罵，“這兇手是瘋了嗎？間隔才不到兩天。”
陳明軒沒說話，指尖捏著眉心，心裡沉得厲害。前兩起案件間隔了三天，這一次首接縮短到了48小時，兇手明顯在加速，要麼是知道警方快查到他頭上了，要麼就是他的“清理名單”快到截止時間了。
槐香路離警局不遠，車程不到十分鐘。出租屋樓下己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，深秋的風捲著落葉刮過警戒線，凍得人忍不住打哆嗦。房東蹲在樓道口哭，看見警察來了立刻撲上來：“警官啊！我就說這小姑娘最近神神秘秘的，昨天晚上還聽見她在屋裡哭，今天敲門沒人應，開啟門就看見她躺在地上，和前幾天新聞裡說的死法一模一樣啊！”
陳明軒點了點頭，戴上鞋套走進屋。和前兩起現場幾乎是復刻的：臥室門反鎖，窗戶從裡面插上了插銷，22歲的林曉趴在地板上，穿著睡衣，長髮散在臉邊，臉色青紫，嘴角有少量白色泡沫，腹部左側同樣有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針孔。
王心如蹲下來初步檢查了屍體，抬頭時臉色凝重：“死亡時間不超過西小時，還是同一種神經毒素，沒有掙扎痕跡，應該是死者主動給兇手開的門，被注射藥物後三分鐘內死亡。”
郭天理抱著電腦在門口查監控，樓道里的攝像頭三天前剛好壞了，小區門口的監控拍到一個穿黑色風衣、戴口罩的人凌晨一點半進了小區，身高一米六五左右，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，離開的時候塑膠袋不見了。
“這個身高，穿風衣的話看不出性別，有可能是男人穿內增高，也有可能是女人。”郭天理把監控畫面放大，“但是你看他走路的姿勢，步幅很小，胯部晃動的幅度比男性大，大機率是女人。”
陳明軒盯著監控畫面，忽然注意到那個人的左腳腳踝處露出來一點紅色的繩結，像是編的紅繩手鍊。“查一下林曉的社會關係，尤其是最近接觸過的女性，有沒有戴同款紅繩的。”
負責走訪的民警很快回來了，拿著筆錄本彙報：“死者林曉和前兩名受害者一樣，都是輝瑞酒吧的VIP包廂服務員，最近半個月經常和一個叫蘇晴的女人聯絡，對方是輝瑞的HR總監，好像要給她調去總部做行政。林曉的室友說，昨天晚上蘇晴給林曉送過入職禮物，還在她屋裡待了半個多小時才走。”
“蘇晴？”陳明軒心裡一動，昨天他們剛剛懷疑過蘇晴是偷走陳默香水嫁禍的人，沒想到她和第三個受害者也有聯絡。“去林曉的臥室找一下，有沒有蘇晴送的禮物。”
王心如很快在床頭櫃裡找到了一個未拆封的香薰禮盒，標籤還沒撕，是輝瑞週年慶的定製款。“陳隊，你看這裡。”她指著禮盒側面的縫隙，裡面卡著一點透明的膠帶殘片，“禮盒被人開啟過，後來又重新封上了。”
拆開禮盒，裡面的香薰瓶底沾著一點點白色粉末，王心如取樣後快速檢測了一下，抬頭時眼神一凜：“是高濃度的麻醉劑，沾到皮膚就能讓人在十秒內失去意識。蘇晴應該是藉著送禮物的名義，讓林曉放鬆警惕，然後用麻醉劑迷暈她，再注射毒素。”
“蘇晴的住址查了嗎？”陳明軒問。
“查了，就在離這裡三公里的恒大小區，我們的人己經過去了。”民警剛說完，電話就打了過來，說蘇晴家裡沒人，行李箱和護照都不見了，看起來是準備跑路。
“肯定是跑了。”郭天理咬著牙敲鍵盤，查蘇晴的銀行卡消費記錄，“她昨天下午訂了今天上午六點飛昆明的機票，還有一個小時就起飛了！”
陳明軒立刻拿起對講機：“通知機場公安，立刻攔下CA4287次航班的乘客蘇晴，不准她登機！我們現在就往機場趕！”
警車拉著警笛往機場開，天剛矇矇亮，主幹道上還沒什麼車。郭天理盯著航班動態，突然罵了一聲：“糟了！航班提前十五分鐘起飛了！蘇晴己經過了安檢，現在正在登機！”
陳明軒的心一沉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。難不成就讓她這麼跑了？
就在這時，機場公安的電話打了過來，語氣帶著點輕鬆：“陳隊放心，蘇晴沒跑成，她剛才過安檢的時候觸發了警報，我們在她的行李箱裡發現了注射器和殘留的神經毒素，己經把人控制住了。”
陳明軒鬆了口氣，轉頭對郭天理說：“掉頭，去機場接人。”
審訊室裡，蘇晴坐在椅子上，妝容精緻，臉上看不出一點慌亂。看見陳明軒進來，她甚至笑了笑：“陳隊長動作挺快的，我以為我能上飛機呢。”
“為什麼殺三個人？”陳明軒把三份死者照片拍在她面前。
蘇晴掃了一眼照片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她們該死。三年前我丈夫被陳默誣陷挪用公款，逼得他跳樓自殺，這三個服務員收了陳默的好處，幫他作偽證，我等了三年，就是要讓她們血債血償。”
“你偷了陳默的香水和手錶，故意在現場留下痕跡，想嫁禍給陳默？”
“是又怎麼樣？”蘇晴笑了起來，臉上帶著點瘋狂，“陳默那個偽君子，害死我丈夫，還能穩坐研發主管的位置，我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，讓他嚐嚐被冤枉的滋味。”
“你殺的是三個無辜的女孩。”陳明軒看著她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她們只是收了點好處，罪不至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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