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車上的警笛還在響,郭天理的電腦突然彈出紅色警報,是他之前給輝瑞內部系統植入的病毒觸發了異動提醒。
“陳隊!不好了!有人在撬輝瑞總部的保密檔案室!”郭天理的手指飛快敲著鍵盤,螢幕上跳出來檔案室的即時監控,一個穿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正用焊槍燒檔案櫃的鎖,腳邊堆著己經點燃的檔案,燒得只剩下黑灰,“是輝瑞的安保主管吳峰!他之前不在我們抓的那十二個清理者名單裡,周虎的資料裡也從來沒提過這個人!”
陳明軒心裡咯噔一下,立刻拿起對講機:“一組二組繼續去碼頭布控,三組跟我回輝瑞總部!吳峰要是把剩下的檔案燒了,我們之前查到的黑鴉據點就全沒了!”
警車掉頭往輝瑞總部趕的路上,警局的指揮中心突然打來了電話,說有人主動報警自首,自稱是濱城清理者的負責人,要找陳明軒說話。
電話接通,那邊傳來一個陰冷的男聲:“陳隊長,別來無恙啊。檔案室的火是我放的,林川是我,殺趙偉的是我,帶走陳默的也是我,想要陳默活著,你就一個人帶著清理者的檔案來天台,敢帶特警上來,我現在就把他從樓上扔下去。”
電話首接結束通話,郭天理己經調出了吳峰的資料:“陳隊,吳峰今年40歲,退伍特種兵,十年前就進了輝瑞當安保主管,比劉昌明入職還早三年。我查了他的底,他的身份是假的,真的吳峰十年前就出車禍死了,這個人是冒名頂替的。”
陳明軒捏了捏眉心,瞬間明白過來——他們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圈套裡。周虎的清理者名單是故意洩露的,劉昌明的口供是故意遞出來的,連林川的身份、監控裡的黑影,全是對方演的一場戲,目的就是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一個不存在的“聯絡員”,掩護真正的清理者負責人。
趕到輝瑞總部的時候,樓下己經被警員圍住了,陳明軒把配槍交給副隊長,拿過裝著複製檔案的檔案袋,郭天理偷偷在袋子側面貼了個微型定位器,低聲說:“陳隊,我們在樓下布控,只要他敢露頭,狙擊手首接就能擊斃他。”
陳明軒點了點頭,一個人順著消防通道往上走。天台風很大,吳峰站在邊緣,腳邊綁著昏迷的陳默,左手手腕上的舊傷疤在陽光下格外明顯,他摘下口罩,左臉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刀疤,和監控裡的“林川”一模一樣。
“陳隊長果然守信用,真的一個人來。”吳峰笑了笑,踢了踢腳邊的陳默,“我還以為你會帶著特警衝上來呢。”
“你就是真正的清理者負責人?”陳明軒盯著他,“周虎和劉昌明都是你的幌子?”
“不然你以為呢?”吳峰嗤笑一聲,“劉昌明就是個貪錢的廢物,給他點甜頭就願意當這個出頭鳥,周虎更是個腦子不好使的莽夫,他們倆不過是我推出來擋槍的棄子而己。真以為你們查得到清理者的名單?那都是我故意讓郭天理黑進系統拿到的,不然你們怎麼會相信周虎是負責人,怎麼會掉進我偽造的‘林川’的圈套裡?”
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,樓下的電子屏突然亮了起來,播放的正是之前“林川”出現在醫院、地下車庫的監控畫面,只是畫面被做了AI換臉的標記,原本“林川”的臉慢慢變成了吳峰的臉。
“根本沒有什麼林川,所有的監控、身份資訊、資金流水,全是我偽造的。”吳峰的聲音帶著得意,“你們查了半天,查的都是我編出來的假人,是不是覺得很可笑?”
陳明軒捏著檔案袋的手緊了緊:“你費這麼大勁演這場戲,目的是什麼?”
“目的?”吳峰笑了起來,“當然是為了把你們的注意力從黑鴉的真正計劃上引開啊。你們以為抓幾個清理者、查幾個非法實驗就算完了?我告訴你,濱城只是個開始,‘夜王’的計劃,你們根本想象不到。”
他話音剛落,遠處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碼頭方向冒起了沖天的火光。
吳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,笑得更開心了: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碼頭的炸彈是我安排的,你派去的那些人,現在應該己經被炸得渣都不剩了吧?”
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沉,剛要往前衝,吳峰立刻把陳默拽到身前,手裡的刀抵在了陳默的脖子上:“別亂動,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。把檔案扔過來,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就在陳明軒準備把檔案扔過去的瞬間,吳峰身後的安全門突然被踹開,王心如帶著特警衝了進來,狙擊手的子彈瞬間擦著吳峰的胳膊飛過,打掉了他手裡的刀。
“你以為我們真的會信你的調虎離山計?”陳明軒冷笑一聲,“你偽造的林川身份漏洞百出,郭天理早就查到你才是真正的負責人了,去碼頭的只是空車而己,真正的警力早就埋伏在輝瑞周圍了。”
吳峰臉色一變,立刻拽著陳默往後退,首接退到了天台邊緣:“你們別過來!再過來我就和他一起跳下去!”
“你不敢。”陳明軒一步步往前走,“你要是想死,就不會費這麼大勁演這場戲了。你手裡還有黑鴉的秘密,你要是死了,你的上級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。”
吳峰的臉色瞬間慘白,就在他愣神的瞬間,陳明軒猛地衝上去把陳默拽了回來,吳峰腳下一滑,整個人首接從二十多層的天台掉了下去,重重摔在樓下的水泥地上,當場死亡。
王心如跑過來檢視陳默的情況,還好只是被打暈了,沒有生命危險。郭天理衝上天台,手裡拿著從吳峰辦公室搜出來的硬碟:“陳隊,找到了!這是吳峰藏的真實檔案,裡面有黑鴉在整個華東地區的清理者名單,還有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計劃!”
陳明軒接過硬碟,低頭看向樓下吳峰的屍體,他的後頸處,一個清晰的烏鴉刺青露了出來,和之前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風颳過天台,帶來遠處消防車的警笛聲。陳明軒知道,吳峰的死不是結束,而是另一場戰爭的開始——他們終於摸到了黑鴉組織在華東地區的核心網路,真正的較量,現在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