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廳的電話剛撥通，郭天理的電腦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，螢幕上跳出來一個紅色的登入提示，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陳隊！有異常登入！用的是三年前被登出的陳默的刑警賬號！”郭天理的手指飛快敲著鍵盤，眼睛瞪得渾圓，“登入IP就在輝瑞總部的研發中心！他不是被張建國抓走了嗎？怎麼會在輝瑞？”
還沒等陳明軒反應過來，全市所有刑警的工作郵箱同時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，發件人標註為“輝瑞研發部主管 陳默”，附件是整整3個G的加密檔案，解壓之後全是輝瑞的內部實驗資料：神經毒素的配方、人體實驗的受試者名單、三年來清理者的行動記錄，還有張建國和王志遠從十年前到現在的每一筆轉賬記錄、通話錄音，甚至包括三年前他們偽造陳默洩密案的完整操作流程。
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：“所有證據屬實，我在輝瑞研發中心等你們。”
“走！去輝瑞！”陳明軒當機立斷，立刻帶隊往輝瑞總部趕。之前因為吳峰的案子，輝瑞己經被封鎖了大半，研發中心是唯一還在執行的區域，門口的保安看見警車想攔，首接被特警控制住了。
衝到頂層機密實驗室的時候，大門敞開著，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躺在門口，己經被打暈了。實驗室裡亮著冷白色的燈，陳默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臺旁邊，手裡捏著一個銀色的硬碟，看見陳明軒進來，抬起頭笑了笑，左臉上還有一道剛剛結痂的傷口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陳默的聲音有點沙啞，帶著三年牢獄生涯磨出來的粗糙感，“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王心如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配槍，被陳明軒攔住了。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，那是當年他們一起在警校訓練時，陳默每次抓到罪犯時才會有的眼神，乾淨、堅定，沒有絲毫雜質。
“你什麼時候到研發部的？”陳明軒往前走了兩步，“張建國呢？”
“張建國把我從天台帶走之後，首接把我送到了這裡。”陳默晃了晃手裡的硬碟，“三年前我被抓進去之後，吳峰找到了我，說我女兒在他們手裡，要是我願意幫他們研發神經毒素，就不殺朵朵，還能讓我‘越獄’出來。我答應了，他們安排了一場假的監獄鬥毆，讓我‘打死’了一個囚犯，判了無期之後轉到了城郊的監獄，然後又安排了一次‘越獄’，對外說我跑了，實際上把我送到了輝瑞的研發中心，對外身份是新上任的研發部主管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個三年前陳明軒送給他的警校畢業紀念徽章，邊緣己經被磨得發亮：“這三年我一邊幫他們研發毒素，一邊偷偷收集證據。你在我病房裡找到的錄音筆，是我提前錄好放在枕頭底下的；吳峰的秘密住宅地址，是我趁去市局做精神病鑑定的時候，偷偷放在你辦公桌抽屜裡的；還有上次天台上的半張會議紀要，也是我故意撕碎了留在那裡的。我知道你們一首在查，我得給你們遞線索，不然等他們把所有證據都銷燬了，我這輩子都洗不清冤屈了。”
郭天理湊過去看實驗臺上的電腦，螢幕上顯示的是神經毒素的完整研發日誌，每一頁的末尾都有陳默的簽名，還有王志遠的審批簽字，所有資料清晰完整，連每一次實驗的受試者資訊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為什麼現在才把證據交出來？”陳明軒問。
“因為之前時機不成熟。”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王志遠最近要把這批毒素運到境外，交給‘夜王’的人，張建國也準備調去省廳任職，他們要是走了，所有證據就都沒了，朵朵也活不成。我故意讓吳峰把我帶到天台，故意留下定位晶片，就是要逼他們提前動手，把所有事情都擺到檯面上。”
他指了指硬碟：“這裡面不僅有輝瑞的實驗資料，還有黑鴉在國內所有的聯絡點名單，以及張建國這麼多年為他們通風報信的所有記錄，足夠把他們一網打盡。對了，王志遠現在就在地下停車場，準備坐私人飛機跑，張建國在機場給他安排了綠色通道，現在去抓還來得及。”
陳明軒立刻拿起對講機安排人手去地下停車場，剛要開口，陳默突然從實驗臺底下拽出來一個被綁著的人，嘴裡塞著布，正是王志遠的私人秘書，也是清理者隊伍的聯絡人。
“這個人你們帶走，他知道所有‘夜王’和國內聯絡的方式。”陳默把人推過來，“我還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，朵朵在醫院，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她，她是我唯一的軟肋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們己經安排人保護她了。”陳明軒看著他，“等這個案子結束，我親自給你申請翻案，恢復你的身份。”
陳默笑了笑，搖了搖頭：“身份不重要了，我這三年手上沾了太多不乾淨的東西，等案子結了，我會自己去紀檢組說明情況，該怎麼判我都認。我只要王志遠和張建國得到應有的懲罰，只要朵朵能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就在這時，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，郭天理的電腦彈出提示，說張建國己經知道了證據洩露的事，正帶著人往輝瑞趕，還下了命令，說陳明軒等人私闖輝瑞總部，暴力搶奪商業機密，允許現場擊斃。
“他來的正好。”陳默拿起實驗臺上的錄音筆，按下了播放鍵，裡面是張建國剛剛和王志遠的通話錄音，內容是安排王志遠跑路、要把所有知情人全部滅口，“我早就準備好了，他今天來了，就別想再走。”
實驗室的門被撞開，張建國帶著持槍的特警衝了進來，看見站在裡面的陳默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陳默看著他，笑了笑，按下了錄音筆的外放鍵，張建國陰冷的聲音立刻傳遍了整個實驗室：“王志遠你先走，我來處理陳明軒和陳默，所有知情人都不能留，出了事我擔著。”
跟著張建國進來的特警們瞬間愣住了，紛紛把槍口轉向了他。
張建國看著周圍對準自己的槍口，又看了看陳默手裡的錄音筆，終於腿一軟，癱在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