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下了高速首奔寧州郊區的別墅區，按照阿明提供的地址，李偉的私人別墅在最裡面的靠山位置，周圍沒有其他住戶，安保系統是最高階的。
特警悄悄翻牆進去，控制住看門的保鏢，搜查隊逐層排查，最後在地下室的加密門後面找到了一個兩百多平的密室，裡面擺滿了實驗器材、低溫儲存櫃，還有整整一面牆的檔案櫃。
“陳隊你看！”王心如開啟低溫儲存櫃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23支密封的試劑管，上面標註著不同的批次號，“這些就是神經毒素的樣本，和之前死者體內檢測到的成分完全一致，第17批次的也在這裡，剛好10支，和林曉提供的資料對得上。”
郭天理己經打開了密室裡的電腦，桌面全是加密的實驗檔案，旁邊放著一個錄音筆，點開之後是李偉和一個沙啞男聲的通話，背景有明顯的境外電臺雜音：
“李偉，第17批次的試劑什麼時候能到？買家那邊己經等不及了，你要是搞砸了，“夜王”饒不了你。”
“放心，己經安排貨運走水路了，三天就能到東南亞，這次的效果比之前好三倍，買家肯定滿意。”
“對了，濱城那邊的事處理乾淨點，別留下尾巴。”
“知道，張建國己經扛下所有事了，警方查不到我頭上。”
錄音裡的沙啞男聲雖然做了變聲處理，但郭天理還是比對出了聲音特徵，和之前吳峰、張建國提到的“夜王”的聲音特徵完全吻合。
檔案櫃裡的東西更讓人震驚：一份標註為“全球利潤分配協議”的檔案上，有包括王志遠在內的12名輝瑞全球高層的親筆簽名，明確寫著非法實驗利潤的40%歸“夜王”的境外總部，30%歸各地清理者隊伍，剩下30%歸輝瑞高管和保護傘，協議末尾蓋著鮮紅的烏鴉印章，和之前在林曉筆記本上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裡還有份名單。”陳明軒從檔案櫃最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，上面記著所有參與掩護實驗的公職人員的名字，除了張建國之外，還有寧州、渝州等地的7名公職人員，收受賄賂的金額、時間都寫得清清楚楚，“這些人都是黑鴉的保護傘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郭天理這邊己經把實驗基地伺服器恢復的刪除資料同步了過來，裡面是整整六年的實驗全程監控錄影：受試者被注射毒素後的痛苦反應、研究人員記錄資料的畫面、清理者處理死者屍體的過程，每一段都標了日期，和實驗日誌上的記錄完全對應。
還有張建國的審批檔案、王志遠的轉賬記錄、各地清理者的行動報告，所有證據堆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條完整得無懈可擊的證據鏈，別說輝瑞高層，就連遠在境外的“夜王”，都能透過這些證據鎖定身份。
“所有證據備份五份，一份送省廳，一份存公安部伺服器，剩下的分別放到不同的安全地點。”陳明軒的手指在“夜王”兩個字上敲了敲，“這次不僅要抓李偉，還要把這些保護傘和黑鴉的國內網路連根拔起。”
他剛安排完，手機突然響了，是省廳專案組的電話，語氣急得不行：“明軒，出事了！寧州機場的安檢系統十分鐘前被駭客入侵，李偉用假身份己經過了安檢，現在在登機口，還有二十分鐘飛機就要起飛了！你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嗎？”
陳明軒看了一眼導航，別墅區到機場最快也要十五分鐘，時間剛好卡著點。
“來得及。”陳明軒掛了電話，拿起警徽別在胸口，“所有人上車，去機場！絕對不能讓李偉飛到境外！”
警笛聲劃破寧州的街道，車隊往機場疾馳，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己經鎖定了李偉的位置：“陳隊，李偉在3號登機口，身邊跟著兩個保鏢，他還不知道我們己經拿到了所有證據，以為自己用假身份就能矇混過關。”
陳明軒點了點頭，拿出槍檢查了一下彈匣，眼神堅定。
他們查了整整三年，死了那麼多人，熬了那麼多夜，現在證據確鑿，絕對不能讓這個手上沾了十幾條人命的劊子手跑掉。
機場的航站樓己經出現在視野裡，廣播里正在播報前往東南亞的航班即將登機的通知。陳明軒推開車門，帶著特警首奔3號登機口，遠遠就看見李偉戴著口罩和帽子，正準備排隊登機。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”
陳明軒大喝一聲，李偉猛地抬頭，看見衝過來的警察，臉色瞬間慘白，轉身就往登機廊橋跑，被守在廊橋口的特警按在了地上。
他被押起來的時候，還在掙扎著喊：“我是合法公民！你們憑什麼抓我！我要找我的律師！”
陳明軒拿出那份利潤分配協議，舉到他面前，上面他的親筆簽名清清楚楚。
“憑這個。”陳明軒的聲音很冷，“你涉嫌故意殺人、非法開展人體實驗、參與跨國犯罪組織，證據確鑿，你就算找天王老子來也沒用。”
李偉看著協議，瞬間面如死灰，癱在了地上。
旁邊的乘客都愣住了，紛紛拿出手機拍照，特警押著李偉往機場外走，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照下來，落在陳明軒手裡的證據袋上，亮得刺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