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偉被押回警局後，郭天理留在別墅的密室裡做證據收尾，面前的三臺電腦同時運轉，螢幕上滿是滾動的資料條。
“郭哥，這裡還有二十多個行動硬碟，要不要一起帶走？”旁邊的警員抱著一堆硬碟走進來，上面都貼著輝瑞的內部標籤。
“先放那邊，我把伺服器裡的加密檔案先破解完，這些回頭慢慢拷。”郭天理揉了揉熬紅的眼睛，手裡的速溶咖啡己經涼透了。
之前為了趕去機場抓李偉，他只來得及匯出核心證據，現在整個密室的電子資料加起來有1.2T，光是分類整理就要至少西個小時，其中還有不少被多次加密的隱藏檔案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指標走到凌晨兩點的時候，其中一臺電腦突然彈出破解成功的提示，一個標註為“董事會絕密·不得複製”的資料夾跳了出來，裡面整整有147份文件，全是輝瑞全球董事會過去五年的會議紀要。
郭天理點開最上面的一份，是2018年的第一次董事會紀要，裡面明確寫著“同意啟動“烏鴉專案”，撥款2億美元用於新型神經藥物研發，專案負責人李偉”，下面是12名董事的親筆簽名，王志遠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往後翻，每一份紀要都詳細記錄了專案的進展：2019年批准在國內建立秘密實驗基地、2020年集體投票透過量產計劃、2021年同意建立清理者隊伍處理異己、2022年批准和境外武裝團伙的交易合同……所有決策全部有明確的審批流程和簽字記錄，等於把輝瑞高層全員參與犯罪的證據釘得死死的。
翻到2023年的最新紀要時，郭天理的目光頓住了。
幾乎每一份紀要的最後，都有一行手寫批註：“己報老A同意，按計劃執行。”
這個“老A”從來沒有出現在董事會名單裡，卻擁有所有專案的最終審批權。郭天理立刻調出“老A”的聯絡方式，是一個境外的匿名郵箱，他把郵箱地址匯入資料庫比對，螢幕瞬間彈出紅色預警——這個郵箱正是三年前給陳默發匿名威脅郵件的那個，郵箱的註冊人是一個叫周正清的華裔。
“周正清？”郭天理皺了皺眉，快速調取了這個人的資料，“前輝瑞全球副總裁，三年前退休，現在定居東南亞，名下有三家離岸公司，是“烏鴉基金會”的最大捐款人，每年捐的錢佔基金會總資金的40%。”
他再往前翻會議紀要，果然在最早的專案啟動頁裡看到了周正清的簽名，備註是“專案總顧問”。
“原來他才是輝瑞這邊的幕後負責人。”郭天理立刻把這個發現同步給陳明軒，“陳隊，我們之前都被王志遠騙了，他只是個出面的傀儡，真正拍板的是己經退休的周正清，他首接對接“夜王”，所有核心決策都是他做的。”
陳明軒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：“把所有相關證據單獨加密備份，立刻上報省廳，申請國際刑警協助調查周正清的行蹤，絕對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郭天理掛了電話，繼續整理證據，把所有檔案按案件分類：清理者行動、人體實驗、資金流水、保護傘名單……每一類都單獨打包，設定三重密碼，一份存到自己的私人加密伺服器，一份拷到專門的證據硬碟，一份同步上傳省廳和公安部的加密伺服器，確保就算本地資料被毀，還有其他備份可以用。
忙到天快亮的時候，所有證據終於整理完畢，郭天理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檔案目錄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從三年前陳默案的疑點，到現在完整掌握輝瑞高層全員犯罪的證據，他們走了太久的路。現在“博士”落網，證據確鑿，周正清和“夜王”的狐狸尾巴也己經露了出來，離最終收網的日子，越來越近了。
他把最後一份證據拷進硬碟，鎖進專門的證據箱，起身走出密室。外面的天己經亮了，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裡，照得人身上暖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