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李偉的車隊剛開上寧州回濱城的高速,最前面的警車突然被一輛黑色越野車猛地別到應急車道,後面三輛無牌車立刻圍了上來,車上下來五個戴頭套的男人,手裡拎著消防斧和撬棍,首接衝押送車過來。
“有劫匪!保護嫌犯!”
特警立刻下車拔槍對峙,對方完全不慫,揮著斧子就砸車門,被特警鳴槍警告後還想反抗,最終兩人被擊傷,剩下三人見勢不妙開車逃竄,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。
陳明軒蹲在被砸得坑坑窪窪的押送車旁,看著地上掉落的頭套,臉色冷得像冰:“查那三輛車的去向,通知沿線警方設卡攔截,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手機就響了,是女兒的班主任打來的,語氣很急:“陳警官,你女兒學校門口剛才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的,拍了朵朵好多照片,我們問他是誰他就跑了,你要不要過來看看?”
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沉,剛要開口,快遞員的電話打了進來,說有他的加急包裹。
拆開包裹的瞬間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:裡面全是他女兒在學校門口、放學路上的監控照片,每張照片上都用紅筆圈了孩子的臉,最下面壓著一張紙條,字是列印的:“再查輝瑞的事,你女兒就是下一個實驗品。”
“陳隊,出事了!”郭天理抱著電腦衝過來,螢幕上滿是紅色的攻擊預警,“我們的內部伺服器被境外駭客攻擊了,對方目標是我們剛上傳的實驗證據,己經攻破了兩層防火牆,還好我們做了離線備份,不然資料就沒了!還有,你看微博,熱搜前三條全是黑你的!”
陳明軒點開微博,熱搜第一條就是“濱城刑警隊長濫用職權構陷藥企”,裡面的內容說他收受了輝瑞競爭對手的五百萬賄賂,故意偽造證據栽贓輝瑞,還附了一張PS的轉賬記錄和一段剪輯過的影片,影片裡他在實驗基地呵斥清理者的畫面被剪得像在刑訊逼供。
評論區己經被水軍佔領,全是罵警察暴力執法、要求釋放輝瑞員工的言論,轉發量己經過了十萬,輿論完全一邊倒。
“這些水軍的IP全是境外的,還有不少本地的營銷號一起帶節奏。”郭天理的手指飛快敲著鍵盤,試圖溯源,“對方是專業的公關團隊,半個小時就把熱搜頂上來了,肯定花了不少錢。”
省廳專案組的電話緊接著打了過來,組長的聲音很嚴肅:“明軒,情況不太好,輝瑞的法務團隊己經向國際商會申請仲裁了,說我們非法搜查、侵犯商業機密,要求我們立刻歸還所有檔案、釋放被捕員工。還有人匿名向紀檢組舉報你涉黑、收受賄賂,材料己經遞上去了,上級要求你暫時停止工作,配合調查。”
陳明軒捏著手機,指節泛白:“證據確鑿,他們還想翻案?”
“輝瑞在國內經營了十幾年,人脈和資本都厚得很,現在他們就是想透過輿論和官方施壓,把案子攪黃。”組長嘆了口氣,“你先把工作交接一下,配合調查,證據我們都存著,不會有事的。還有,你女兒那邊趕緊安排人保護,輝瑞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掛了電話,王心如走過來,手裡拿著剛收到的訊息,臉色也很難看:“剛才醫院那邊打來電話,說林曉的病房被人闖了,好在我們安排的警員在,人沒受傷,但是她的實驗資料被人偷走了一部分。還有幾個受害者家屬說收到了威脅簡訊,讓他們撤銷證詞,不然就殺他們全家。”
整個車隊都沉默了。
他們以為抓了李偉、拿到了證據,案子就結了,沒想到輝瑞的反擊來得這麼快、這麼狠,不僅來硬的劫人、威脅家屬,還從輿論和官方層面施壓,想把他們從內部瓦解。
“陳隊,現在怎麼辦?”郭天理看著螢幕上還在漲的熱搜,有點慌,“紀檢組要是真的停你的職,我們的調查就沒法繼續了。”
陳明軒看著手裡的威脅紙條,又看了看押送車裡戴著手銬的李偉,他正透過車窗看著外面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。
“怕什麼?”陳明軒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,聲音很穩,“他們越是跳腳,越說明我們手裡的證據戳到了他們的痛處。停職就停職,調查就調查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他拿出手機打給省廳紀檢組,語氣平靜:“我是陳明軒,我接受組織調查,所有證據我都可以上交,但是我有一個要求,李偉和所有涉案人員必須嚴加看管,絕對不能讓他們被劫走,也不能讓輝瑞的人接觸到他們。”
掛了電話,他轉頭安排:“郭天理,把所有證據的離線備份交給省廳專案組,做好加密,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裡。王心如,你帶兩個人去醫院保護林曉和受害者家屬,有任何情況立刻彙報。剩下的人繼續押送李偉回濱城,就算天塌下來,也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遠處的天空陰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陳明軒知道,這只是輝瑞反擊的開始,後面還有更多的麻煩等著他們,但他一點都不怕。
他們手上的證據足夠把輝瑞釘死,就算對方勢力再大,也不可能一手遮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