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衛東！”
陳明軒一字一頓地說道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他愣了幾秒鐘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那笑聲尖銳刺耳，在狹小的囚車裡迴盪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哈哈哈哈！陳明軒，你果然有點本事！竟然能識破我的偽裝！不錯，不錯！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。”趙衛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，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，“沒錯，我就是趙衛東。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，就能抓到真正的冥王嗎？太天真了。”
陳明軒一把將他按在座位上，掏出手銬，重新給他戴上。這一次，他將手銬擰到了最緊，金屬扣深深嵌進了趙衛東的皮肉裡。
“你假扮我父親，到底有什麼目的？”陳明軒的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目的？”趙衛東挑了挑眉，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，“當然是為了看看冥王的兒子到底有多大能耐。事實證明，你也就這樣。如果不是我故意露出破綻，你這輩子都別想識破我的偽裝。”
“真正的冥王在哪裡？”陳明軒厲聲問道，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趙衛東湊近陳明軒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，“那我就告訴你好了。真正的冥王，就是你的親生父親，陳建國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，狠狠劈在陳明軒的頭上。他身體猛地一顫，後退了一步，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你胡說！”陳明軒的眼睛紅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，“我父親早就死了！二十年前就死在那場大火裡了！我親眼看到了他的屍體！我親手把他埋進了墳墓裡！”
“死了？”趙衛東冷笑一聲，眼神里充滿了嘲諷，“那只是他演的一場戲而己。一場騙過了所有人的戲。包括你，包括警方，包括全世界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陳明軒搖著頭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，房子都燒成了灰燼。那具屍體雖然被燒焦了，但他身上的那塊懷錶，那塊我爺爺傳給他的懷錶，我認得！”
“懷錶是真的，屍體是假的。”趙衛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當年，他被王海濤陷害，走投無路。為了保護你和你母親，也為了日後能夠復仇，他精心策劃了這場假死。他找了一個和他身高體型都一模一樣的流浪漢，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模仿他的言行舉止，甚至在身上刻了和他一樣的胎記。那場大火，就是為了毀掉所有能證明屍體身份的證據。而他自己，則改頭換面，流亡海外。”
陳明軒的大腦一片空白。趙衛東的話像一把把尖刀，刺穿了他二十年來的認知。他想起了父親葬禮上那具蓋著白布的燒焦屍體，想起了母親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，想起了自己這麼多年來對著墓碑訴說的思念。
原來，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的父親沒有死。
他一首都活著。
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陳明軒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，“他為什麼不告訴我？為什麼要讓我和我媽痛苦二十年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趙衛東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，“因為仇恨。這個世界對他太不公平了。他兢兢業業當了二十年警察，破了三百多起案子，救了無數人的命。可到頭來，卻被自己最信任的同事陷害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。他不甘心，他要復仇。他要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，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“所以他建立了深淵組織？”
“沒錯。”趙衛東道，“我和他是在緬甸認識的。那時候，我們都一無所有，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仇恨。我們一拍即合，共同建立了深淵組織。最初，我們只是想報復那些陷害過他的人。但後來，組織越來越大，我們的目標也越來越遠大。我們要摧毀這個腐朽的世界，建立一個全新的、公平的秩序。”
“用殺戮和恐怖建立的秩序，根本不是公平！”陳明軒憤怒地說道，“你們在世界各地製造爆炸，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平民。那些在爆炸中死去的孩子，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，他們做錯了什麼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義？”
“正義？”趙衛東嗤笑一聲，“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絕對的正義。只有勝利者，才有資格定義正義。等天啟計劃成功，我們就是勝利者。到時候，所有人都會知道，我們才是真正的正義。”
“天啟計劃到底是什麼？”陳明軒問道，“別跟我說什麼摧毀金融體系的鬼話。如果只是這樣，你根本不需要假扮我父親來吸引我的注意力。真正的天啟計劃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趙衛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說！”陳明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提了起來，厲聲喝道。
趙衛東看著陳明軒憤怒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“好吧，既然你這麼想知道，我就告訴你。真正的天啟計劃，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摧毀全球金融體系，只是第一步。我們真正的目標，是清除全球所有的腐敗官員和黑心資本家。我們己經掌握了他們過去三十年所有的犯罪證據，包括貪汙受賄、官商勾結、買兇殺人。等天啟計劃啟動，這些證據會自動公佈在網際網路上，同時，我們的人會對所有在名單上的人執行死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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