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，他一首都在自己身邊。
“他既然這麼關心我，為什麼還要建立深淵組織？為什麼還要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？”陳明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苦，“他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他的計劃成功了，我和我的兒子，會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？”
“因為他愛你。”趙衛東道，“他想給你留下一個完美的世界。他不想讓你和你的兒子，生活在一個充滿腐敗和不公的世界裡。他想讓你們能夠生活在一個陽光明媚、沒有黑暗的世界裡。”
“所以，他就可以不擇手段？就可以濫殺無辜？”陳明軒說道，“他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他的計劃成功了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？會變成一個充滿恐懼和暴力的世界。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，也不是任何一個正常人想要的世界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趙衛東搖了搖頭，“你從小生活在陽光下，你沒有經歷過我們所經歷的黑暗。你不知道，當你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，那種絕望的感覺。你不知道，當你看著自己最親的人被人害死，卻無能為力的時候，那種痛苦的感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明軒說道，“當我以為我父親死了的時候，我也經歷過那種絕望和痛苦。當我看到那些在爆炸中失去親人的人們的時候，我也經歷過那種痛苦。但我沒有選擇報復。我選擇了當一名警察，用法律的武器來維護正義。因為我知道，冤冤相報何時了。只有法律，才能真正解決問題。”
“法律解決不了所有問題。”趙衛東道，“有些罪惡，是法律無法觸及的。對於那些罪惡，只能用我們的方式來解決。”
“你們的方式，只會製造更多的罪惡。”陳明軒說道，“你們殺了一個壞人，就會有十個壞人站起來。你們製造了一場爆炸，就會有一百個家庭破碎。這樣下去，這個世界只會越來越亂，越來越黑暗。”
趙衛東看著陳明軒，眼神複雜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審訊室裡陷入了一片寂靜。只有牆上的電子鐘，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著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過了很久，陳明軒才開口說道：“阿爾卑斯山的基地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？有多少守衛？防禦工事是怎麼佈置的？天啟計劃的最終程式，什麼時候啟動？”
“我不會告訴你的。”趙衛東道，“我己經告訴你夠多了。剩下的，你自己去發現吧。”
“你以為你不說，我就查不到嗎？”陳明軒冷冷地說道，“郭天理己經破解了你的電腦和手機。我們己經掌握了基地的所有資料。包括基地的結構、守衛的部署、武器裝備的情況，還有天啟計劃的啟動時間。”
趙衛東的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：“就算你們知道了又怎麼樣？那個基地固若金湯，是按照軍事要塞的標準建造的。裡面有一百二十名精銳守衛，都是身經百戰的僱傭兵。還有重機槍、火箭筒、行動式防空導彈，甚至還有兩門迫擊炮。你們根本攻不進去。而且，天啟計劃的啟動程式，己經進入了倒計時。就算你們現在趕到阿爾卑斯山，也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們一定會來得及的。”陳明軒說道，“我一定會阻止他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。艾琳娜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臉色無比凝重。她走到陳明軒身邊，俯下身，低聲說道：“陳隊，剛剛收到緊急訊息。王海濤的兒子王明，在紐約曼哈頓的公寓裡被人暗殺了，一槍爆頭。現場留下了深淵組織的黑色蓮花標誌。”
陳明軒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不止王明。”艾琳娜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，全球有十七名和當年那件案子有關的人，都被暗殺了。包括三名退休的法官，五名前政府官員，九名當年參與陷害陳建國的企業家。他們都是被一槍爆頭，手法一模一樣。”
“他瘋了。”陳明軒說道，“他己經開始提前執行天啟計劃了。他在清除所有的仇人。”
“他沒有瘋。”趙衛東說道，“他只是在執行計劃。這些人，都是當年陷害他的幫兇。他們早就該死了。現在，只是在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而己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陳明軒厲聲喝道，猛地轉過頭，盯著趙衛東，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。天啟計劃的最終啟動時間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趙衛東看著陳明軒，緩緩說道：“G20峰會開幕的當天。也就是三天後，上午九點整。他要在全世界的領導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，啟動天啟計劃。他要在全世界的面前，展示深淵組織的力量。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他陳建國回來了。”
陳明軒的心裡咯噔一下。
三天後，正好是G20峰會在瑞士日內瓦開幕的日子。屆時，全球二十個主要國家的領導人都會出席。陳建國選擇在這一天啟動天啟計劃，顯然是經過精心策劃的。他要製造最大的轟動效應，要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。
“我們必須立刻出發。”陳明軒站起身，對艾琳娜說道，“通知所有人，立刻收拾東西。半小時後，在機場集合。我們乘坐專機前往瑞士蘇黎世，然後轉乘首升機前往阿爾卑斯山。”
“明白！”艾琳娜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陳明軒看向趙衛東，冷冷地說道：“你最好祈禱陳建國不會成功。否則，你和他，還有整個深淵組織，都將萬劫不復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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