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王建國有一個私生子嗎？”陳明軒問道。“私生子？”趙軍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知道。我也是偶然聽說的。好像是王建國和一個女人生的，今年己經十歲了。王建國很喜歡這個兒子，經常偷偷去看他。這件事，王曉燕也知道。他們夫妻倆，經常因為這件事吵架。”
王曉燕知道王建國有私生子。所以，她才想聯絡警察，用這件事威脅王建國？所以，王建國才會殺了她？
這個推理，似乎越來越合理了。王建國，為了獨吞德明集團的遺產，殺死了自己的父母。然後，殺死了知道自己秘密的妻子。為了掩人耳目，又殺死了自己的繼子。然後，他故意刺傷自己，偽裝成受害者，嫁禍給趙軍。
這樣一來，所有的疑點都解釋得通了。但還有一個問題。“幽靈”神經性毒素。王建國從哪裡弄來的這種罕見的神經性毒素？他又怎麼會有那麼精準的刀法？
除非，他還有同夥。一個懂醫術、會用毒、刀法精準的同夥。這個同夥，又是誰？
“陳隊！有重大發現！”一個警員跑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手機，“我們在工廠的角落裡，找到了這個手機。應該是王建國的。”
陳明軒接過手機。手機己經摔碎了，但還能開機。螢幕上，是一條未傳送的簡訊。
收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簡訊內容是：“事情己經辦妥。趙軍己經被引到正明工廠。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抓到他。剩下的五百萬，什麼時候打到我賬戶上？”
剩下的五百萬。果然有同夥。王建國果然是兇手。他還有一個同夥。這個同夥，幫他殺人，幫他偽造證據，幫他嫁禍給趙軍。而王建國，答應給他五百萬。
“立刻查這個號碼！”陳明軒厲聲下令，“查這個號碼的主人是誰！還有，王建國的銀行流水，最近有沒有大額轉賬！”“明白！”
郭天理立刻拿出手機，聯絡技術科。
陳明軒拿著王建國的手機，手在微微發抖。真相，終於浮出水面了。王建國，為了獨吞家產，殺死了自己的全家。然後嫁禍給趙軍。他才是真正的惡魔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趙軍癱坐在椅子上，眼神呆滯，嘴裡喃喃自語。
他以為自己是復仇者，是正義的化身。但沒想到，他只是別人手裡的一顆棋子。他揹負了殺人的罪名，而真正的兇手，卻逍遙法外。
二十年的等待，二十年的計劃，到頭來，只是一場笑話。他看著桌子上父親的照片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“爸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我沒有為你報仇……我只是一個傻子……一個被人利用的傻子……”
他哭得像個孩子。二十年的堅強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了。
陳明軒看著他，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他恨趙軍嗎？恨。因為他間接導致了一個八歲孩子的死亡。但他更同情趙軍。他的一生，都被仇恨毀了。他從十二歲開始，就活在黑暗裡。復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。但當復仇的目標達成時，他才發現，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。反而，失去了更多。
“陳隊！查到了！”郭天理跑了過來，臉上滿是震驚，“那個號碼的主人，我們查到了。他叫……王建軍。”
王建軍？陳明軒的瞳孔猛地收縮。這個名字，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“王建軍是誰？”“他是王德明的私生子。”郭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，“五年前，因為一場車禍，‘去世’了。”
轟！陳明軒的腦子裡，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。
王建軍。王德明的私生子。五年前假死。
原來，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。他和王建國聯手，殺死了王德明一家。然後，嫁禍給趙軍。他們的目的，是為了瓜分德明集團的遺產。
難怪王建國會冒那麼大的風險，被刺十五刀。因為他有一個醫術高超、刀法精準的同夥。這個同夥，能精準地控制每一刀的深度，確保他不會死。
難怪現場會有“幽靈”神經性毒素。因為王建軍在假死的這五年裡，加入了神諭組織，成為了王志軍的得力助手，學會了製毒和用毒。神諭組織覆滅後，他僥倖逃脫，一首隱藏在江城。
所有的疑點，都解釋得通了。
王建軍，因為是私生子，從小就不被王德明承認。他恨王德明，恨王建國，恨王家的所有人。所以，他策劃了這場滅門慘案。他利用了王建國的貪婪，利用了趙軍的仇恨，殺死了王家所有的人。然後，他準備獨吞德明集團的所有遺產。
這才是真相。最殘酷，也最令人震驚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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