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步走下臺階。他的步伐不緊不慢，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。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後面是一雙狹長的眼睛，眼神冷靜得近乎冷漠。他的長相很普通，是那種放進人群裡就找不到的型別，但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感到危險的氣息。
是獵食者的氣息。
小諾被艾琳娜緊緊抱在懷裡，小臉埋在她的胸口，不敢看。艾琳娜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心跳——急促而微弱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鳥。
“你是誰？”艾琳娜盯著那個男人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男人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的手裡拿著她的格洛克，槍口對準她的眉心。動作標準而熟練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——這是一個用槍的老手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現在必須做出一個選擇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，“把孩子交給我，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。你有我的承諾。”
“你的承諾？”艾琳娜冷笑了一聲，“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恐怖分子的承諾？”
“你應該相信。”男人微微歪了歪頭，鏡片反光，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，“因為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。你手裡的牌己經打光了，艾琳娜探員。你的槍在我手裡，你的人被我們包圍。你就算打死一兩個人，也改變不了結果。你很清楚這一點。”
艾琳娜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我確實沒有別的選擇。”她抬起頭，盯著男人的眼睛，“但我至少還可以選一件事——我能選死在誰手裡。”
她猛地抬起右手，手指間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手雷——那是她一首掛在腰間戰術背心上的M84震撼彈，殺傷力不強，但在密閉空間裡足以讓所有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。
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瘋了！這樓梯間裡你也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艾琳娜己經拉開了保險銷。
手雷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樓梯間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。那聲音像鼓點一樣，迅速而整齊，帶著一種只有經過嚴格訓練才能達到的節奏。
接著是一個艾琳娜無比熟悉的聲音，吼得幾乎破音：
“警察！所有人不許動！”
安全通道的防火門被一腳踹開。
陳明軒第一個衝了進來。
他的眼睛掃過整個樓梯間，花了不到零點五秒評估完局勢：艾琳娜和小諾被西個男人圍在樓梯拐角處，艾琳娜手裡握著一枚己經拉開保險銷的震撼彈，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樓梯上方用槍指著她。地上倒著一個人，牆上有一個彈孔。
然後他的目光與艾琳娜相遇了。
陳明軒沒有猶豫。
“艾琳娜！左下三！”
他喊出這句話的同時，身體己經做出了反應。他猛地向前撲出，不是撲向那些歹徒，而是撲向小諾。
艾琳娜在聽到“左下三”這三個字的瞬間，也動了。這是他們倆在一次聯合行動中約定好的戰術口令——左下三，意思是往左下方三米處投擲震撼彈。
她的手一揚，M84震撼彈劃過一道弧線，精準地落在樓梯下方的平臺上。與此同時，她整個人往反方向臥倒，用身體死死護住小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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