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語氣凝重地補充：“巧的是，陳朵朵當年也在跟公司鬧解約，也跟身邊人說過知道公司的秘密。而且她死後，網上也出現了大量水軍，把髒水潑到了另一個競爭對手身上，說對方逼死了陳朵朵。整個套路和這次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眾人都愣住了。
一模一樣的時間節點，一模一樣的解約糾紛，一模一樣的輿論操控，一模一樣的死亡結局。
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“陳朵朵的案子，絕對有問題。”陳明軒語氣十分肯定，“當年的屍檢報告呢？有沒有做系統解剖？”
“當年只做了屍表檢驗，沒有解剖。因為有遺書，家屬也同意火化，就首接按自殺定性了。”趙婉兒搖了搖頭，“而且時間過去三年了，屍體早就火化了，想重新屍檢也不可能了。”
“那就查卷宗，查當年的辦案民警，查陳朵朵的社會關係，查當年星辰傳媒的老員工。”陳明軒眼神銳利，“如果這兩起案子都是張宏遠乾的，那這就是連環作案。林小雨不是第一個受害者，也未必是最後一個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張宏遠就太可怕了。披著合法商人的外衣，用極其隱蔽的手段除掉不聽話的主播，還能借著輿論洗白自己，把黑鍋甩給競爭對手。三年前他成功了，這次還想故技重施。
“李文強，你負責攻堅三年前的陳朵朵案。走訪當年的辦案民警、陳朵朵的家屬、還有當時星辰傳媒的老員工，挖一挖當年的真相。重點查遺書的真實性，還有她死前有沒有服用過特殊藥物。”陳明軒下令道。
“明白。”李文強鄭重點頭。
“郭天理，你重點排查公司內部人員。尤其是能接觸到林小雨飲食、藥物的崗位，比如助理、運營、化妝師、私人經紀，還有張宏遠的心腹。查他們的通訊記錄、銀行流水、近期行蹤，看看有沒有異常。另外，全力恢復公司伺服器被刪除的資料，尤其是林小雨接觸過的檔案，搞清楚她到底發現了什麼秘密。”
“沒問題！技術科己經在做資料恢復了，加密檔案破解需要時間，估計明天能有結果。”
“心如，你這邊加快病理切片和毒物全檢驗，務必搞清楚藥物成分和死亡的首接因果關係。另外，想辦法調取陳朵朵當年的病歷、體檢報告，看看她有沒有類似的心臟基礎病，有沒有服用過同類減肥產品。”
“好。”
“婉兒，你繼續跟進輿情態勢，盯著水軍動向，順藤摸瓜，固定張宏遠操控輿論、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的完整證據鏈。同時配合老李查陳朵朵案，做人物心理分析，輔助證人突破。”
“收到。”
任務分配完畢，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，會議室裡很快只剩下陳明軒一個人。
他站在白板前，看著密密麻麻的線索和人物關係圖，眼神深邃。
從表面看，這只是一起網紅猝死的社會新聞。但越往下挖，水就越深。資本壓榨、輿論操控、連環命案、經濟犯罪……藏在光鮮亮麗的首播行業背後的，是血淋淋的真相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張建國打了個電話，詳細彙報了陳朵朵案的疑點，申請兩案併案偵查。
張建國聽完後，沉默了很久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放手去查，不管牽扯到誰，一查到底。局裡給你兜底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明軒鬆了口氣。
有這句話，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了。
這時，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，郭天理衝了進來，臉上帶著難掩的激動和凝重：“陳隊！重大發現！技術科恢復了一部分林小雨被刪除的私人云端檔案，裡面有個三層加密的資料夾，破解開一看，全是星辰傳媒偷稅漏稅、虛開發票、利用主播私人賬戶洗錢的證據！數額特別巨大，光查實的流水就有好幾個億！”
陳明軒瞳孔驟然一縮。
原來這就是林小雨所說的“公司秘密”。
難怪張宏遠這麼怕她解約，難怪她會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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