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英點點頭，也不多問。這麼多年了，她早就習慣了。他不說的事，她從不追問，只把家裡打理好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兩人坐在沙發上，安靜地看了會兒電視。這種平淡的溫馨，對陳明軒來說，是最奢侈的放鬆。
可這份平靜，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十點剛過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螢幕亮起，是郭天理打來的。陳明軒眼神一凝，立刻接起電話，起身走到了陽臺。
“陳隊，抱歉打擾你休息，但是有重大突破。”郭天理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“我們攻破了‘深淵’社群的外層伺服器，拿到了一部分成員名單和聊天記錄。最重要的是，我們追蹤到了‘幽靈’的真實IP地址，就在江城市區，城西的極速網咖裡！他現在正在線上，正在刪除伺服器核心資料！”
陳明軒瞬間站起身，睡意全無。
“位置確定了嗎？”
“確定了，城西極速網咖，三號包廂。”郭天理語速飛快，“我們己經通知轄區派出所先過去盯著了，但是他技術太強，我們不敢遠端操作太久，怕打草驚蛇。他刪資料的速度很快，再晚就什麼都剩不下了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陳明軒掛了電話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又要出去啊？”李秀英站起身，語氣裡帶著擔憂。
“嗯，有緊急情況。”陳明軒換鞋，“你早點睡，不用等我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門輕輕關上，屋子裡重新恢復安靜。李秀英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亮起車燈，車子緩緩駛出院門，輕輕嘆了口氣。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深夜出行，可每次還是會忍不住擔心。
警燈關閉，警笛未鳴，幾輛民用牌照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極速網咖門口。陳明軒帶隊下車，轄區派出所的民警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陳隊，人還在裡面，三號包廂，從進去到現在沒出來過，也沒見有人出來。”民警低聲彙報，“我們的人己經把前後門都守住了，小巷子也安排了人，他跑不掉。”
陳明軒點頭，做了個手勢。隊員們立刻分散開，沿著牆邊慢慢靠近網咖入口，都穿著便衣，儘量不引起注意。
網咖裡燈光昏暗，煙霧繚繞，大部分人都在戴著耳機打遊戲，鍵盤聲噼裡啪啦，沒人注意到門口的動靜。陳明軒走在最前面，目光掃過一排排機位，徑首走向最裡面的三號包廂。
包廂門是關著的，裡面隱約能聽到快速的鍵盤敲擊聲。
他抬手示意，隊員立刻分列兩側，手都放在了腰後。陳明軒深吸一口氣，數了三下，猛地推開門。
“警察！不許動！”
包廂裡空無一人。
電腦螢幕還亮著，鍵盤上還留著溫度，椅子保持著拉開的狀態，甚至還在微微晃動，人卻己經不見了。螢幕上是一個黑色的操作介面，程式碼正在飛速滾動，正在執行資料刪除程式。桌面上空空如也，沒有任何個人物品。
“人剛走不久，椅子還是熱的。”李文強摸了摸椅面，臉色一沉，“後門在哪？”
“後門通著小巷子，我們有人守著啊。”派出所民警一臉疑惑，“沒看見有人出來啊，我們眼睛都沒眨一下。”
陳明軒沒說話，目光掃過包廂的角落。天花板上，通風管道的格柵被人撬開了，歪歪扭扭地掛在一邊，螺絲還閃著金屬光澤，明顯是剛撬下來的。
“他從通風管道跑了。”陳明軒臉色沉了下來，“追！通知外圍的人，擴大搜索範圍，周邊所有小巷、樓宇都搜一遍，重點查樓頂和相鄰建築。”
“是！”
郭天理立刻坐到電腦前，快速操作起來：“陳隊，他刪資料的時候留了後門，我正在反追蹤。他跑不遠，隨身裝置的訊號還在附近，三百米範圍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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