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認我做母,那咱們兩個就成了什麼關係?”
孟昭這一問,沈青涯直接被問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了半天,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
她坐在那裡,一臉迷惑地看著孟昭。
孟昭看著她那個樣子,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。
“別想了。朕是帝王,哪有收一隻貓做兒子的荒唐道理。”
一句話,把那點奇怪的氛圍直接揮散了。沈青涯摸了摸被點的腦門,訕訕地笑了一下。
孟昭看著她。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居然能拘著自己的性子,不去打獵,來找朕。”她說,“說吧,是因為什麼。”
青鳥要射右相的事,孟昭自然知道。那麼大的動靜,半個圍場都傳遍了。可她更想聽青鳥自己跟她說。
沈青涯卻沒有提右相。她沉默了一瞬,然後站起來,走近孟昭的座椅。她沒有坐椅子。她在孟昭腳邊席地而坐,把頭輕輕枕在孟昭的膝上。
孟昭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沒有推開她。她只是低下頭,看著膝上那顆腦袋。青鳥的頭髮散了,髮梢搭在孟昭的袍擺上,與她的玉佩微微纏繞在一起。
“臣只是想到了一些舊事。”沈青涯說,聲音悶悶的。
“什麼舊事。”
“陛下,您當時把臣從大牢裡撈出來,是不是付出了很多呀。”
孟昭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她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頭,看著沈青涯。沈青涯枕在她膝上,閉著眼,像是不敢看她。
那年的事,孟昭記得。那時候青鳥才多大。二十出頭。剛入朝沒幾年,還是個小小的校尉。
兩江發了大水,淹了幾十個縣,災民湧到京畿。
朝廷撥了賑災的銀子,可銀子從國庫出來,過一層,少一層。到災民手裡,連粥都喝不上。
沈青涯頭鐵。
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外加一個庶子好友,硬是要與一眾世家硬剛到底。她們要為兩江的災民,討一個公道。
那些世家,哪裡容得下她。
她們拉攏那位庶子,給她構了一個罪名,把她關進了大牢。
而她那位庶子朋友,在此事之後沒多久就成了世家之首的家主。
那時候的孟昭,才登基沒多久。世家權勢更盛,而皇室勢微。
要救沈青涯,就要付出代價。她做了多少讓步,才換來的這個小小的校尉的性命。
孟昭記得,那日她去獄中看她。青鳥被打得渾身是傷,眼睛裡滿是受傷與委屈不甘。
孟昭把她從牢裡背出來。一路上,沈青涯沒吭聲。可孟昭分明感覺到她的衣領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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