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怎麼說?”
“不要解釋。”
方啟勝笑了一下,不是惡意,更像覺得她太認真:“你們做服務,難道以後每一句廣告都讓客戶逐字改?”
趙桂蘭正拎著桶從裡面出來,說:“用人家的家給自己掙錢,總得先問清楚。”
方啟勝還想說,葉敏打斷:“以後可以拍空房和我們自己準備的場景。真實客戶,明確問。寫什麼,也讓當事人看。”
她說得不輕鬆。那條影片確實帶來幾條諮詢,對一個快到繳租日的小店,幾條諮詢不是空氣。
唐明舒沒把這場爭執當成自己勝利。下午她照常出工,路上收到楊蘭的訊息,說母親暫時不約了,之前後續意向取消。
她回了好,沒有問什麼時候能恢復。
晚上回家,周衡見她不高興,給她開了一罐汽水。
“老闆沒怪你就行。”
“有人怪我。”
“誰,那個老太太?”
她點頭。
周衡坐在旁邊,過了好一會兒說:“你也不是什麼都能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還想什麼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明白一件事不是全部自己的責任,和知道自己有一部分責任,可以同時發生。可她累了,不想今晚再把這句話解釋到每個人都能聽懂。
“我想安靜一會兒。”
這次周衡沒有再問。他把電視聲音調小,去陽臺晾衣服。
唐明舒開啟鞋盒,把那張藍屋頂拿出來。她原想給天空補滿橙色,剪著剪著,卻故意留了一塊空白。
有些缺口,她暫時不知道怎麼補。知道不知道,比隨便貼一片漂亮紙上去,要誠實一點。
過了三天,楊鳳英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橘子放在樓下門房了,小楊買多了。你路過來拿點。不要上樓,我下午睡覺。”
她聽了兩遍,笑了一下,眼睛卻紅了。
這不是客戶恢復預約,也不是一場完整的原諒,只是一個人沒有徹底關上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