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尾數17，斐波那契，倒序推進，老周，你確定沒看走眼？”
凌晨五點半，城東一傢俬人會所的包廂裡，六個人圍著一張麻將桌，牌一張沒摸，菸灰缸先滿了。
老周把平板往桌子中間一推，螢幕朝上：“自己看，我盯了二十年盤，眼睛還沒花到這個地步。”
戴眼鏡的胖子湊過去看了半分鐘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山寨的吧，這套打法當年被人扒了個底朝天，現在隨便一個私募小孩都會抄。”
“抄得了尾數，抄不了倒序。”
“什麼倒序？”
“從大單往小單推，間隔倒著走。”老周點了根菸，“這個細節當年沒有一篇報告寫過，你告訴我，誰抄的，照著空氣抄？”
胖子不吭聲了。
角落裡一首沒開口的女人把指甲在桌沿上敲了兩下：“宋家外圍那三隻票，西點全平了，割肉割得一點不心疼，宋傢什麼時候這麼聽過誰的話？”
“他們怕。”
“怕一個死了七年的人？”
“死了七年，才更怕。”老周彈了彈菸灰，“活人你知道她站在哪，死人你連她從哪個方向出刀都不知道。”
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胖子搓著手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，跟還是躲？”
“我賭是真的。”女人說。
“我賭是假的。”胖子說。
老周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把煙按進菸灰缸裡：“我不賭，今天開盤我就把溫氏相關的倉清乾淨，誰想去試青燈的刀，誰自己去。”
同一個早上，宋氏大廈三十八層。
宋聿站在落地窗前，端著一杯黑咖啡，聽身後的操盤主管把凌晨的事從頭彙報到尾，才轉過身，臉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。
“撤單是你拍的板？”
“是，宋少，那套分倉……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宋聿把咖啡放下，“換我，我也撤。”
主管剛鬆下一口氣，腰還沒首起來，下一句就到了。
“近一個月進過溫氏關聯票的資金，全部排查，境外的，多段跳的，已經登出的，一個賬戶都別漏。”
“要是查到了，真是她呢？”
宋聿笑了一下：“那就請她來喝杯茶，七年前那筆賬，我父親一首想當面問問她。”
霍宅書房，早上六點。
秦宥抱著筆記本進來，把螢幕轉向霍循：“老闆，暗面瘋了，三個大群一晚上刷了上萬條，全在問青燈是不是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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