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比溫辭預計的更快。
她還在等境外通道搭好，宋家的刀已經先落下來了。
周西上午九點西十，溫氏關聯的三隻中小盤股同時遭遇砸盤。
手法很髒：不砸大單，用中小單持續打壓，專挑散戶信心最脆的時段，配上幾篇半夜發的看空稿。
目標是恐慌性踩踏，讓溫氏的中小股東賤價離場，然後由空頭低位接籌，等併購案落地吃下重組紅利。
溫辭是在溫氏茶水間看到第一篇看空稿的。
同事湊在一起念稿子，罵罵咧咧。
她端著杯子聽完，回工位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即時盤。
手筆不大，但刁。
做空方顯然研究過溫氏的股東結構，挑的三個標的全是散戶集中、機構缺位的，刀刀紮在沒人管的地方。
沒人管？溫辭喝完最後一口茶。
晚上十點，境外通道七段跳搭建完成。
陳拾發來確認：線是乾淨的。
溫辭坐到電腦前，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她的操盤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，分倉。
建倉從不滿倉打，永遠切成幾十個、上百個碎單進場，每個單子的尾數都帶一個固定規律：全部以17結尾的手數序列，間隔按斐波那契排布。
這是她入行第一年就定下的習慣，七年沒用過，指紋一樣的東西。
她想了想。
想了三秒，沒改。
改了就不是她了。
青燈的規矩是青燈的規矩，規矩要是能隨便改，十年不敗的招牌早就砸了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第一筆單子進場。
之後是第二筆，第三筆。
上百個碎單，從五十七個券商賬戶裡同時湧出，反向吃進空頭打壓的籌碼，價格被一點一點托住，托住，再托住。
空頭那邊的操盤手最先察覺。宋氏外圍的一個年輕交易員，盯盤盯到凌晨，先是不在意，後是皺眉，凌晨三點，他盯著成交明細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哥。”他喊值班的主操盤，“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主操盤手湊過來。螢幕上是多空雙方的成交序列，多方的碎單密密麻麻，每一個手數的尾數都是17，間隔拉出來一排數字：13、21、34、55、89。
主操盤手盯著那串數字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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