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二十，早餐。
溫辭一隻手拿著手機，另一隻手給吐司抹果醬。
手機上是個普通的財經資訊軟體，往下滑三下，再點右上角，就進了暗面最大的八卦論壇，首頁一片飄紅，標題一個比一個狠。
《青燈詐屍實錘，宋家連夜割肉》
《七年了，她是回來收債的》
《有沒有懂哥說說，青燈到底是男是女》
最後那條下面，高贊回覆寫著：肯定是男的，女人哪有這股狠勁。
溫辭把果醬抹勻，西個邊都抹到了，一點沒溢位來。
對面，霍循放下咖啡杯。
“外面說，青燈回來了。”
溫辭抬起頭，嘴裡還咬著半口吐司：“青什麼？”
“青燈，一個操盤手。”
“哦。”她把吐司嚥下去，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她自己耳朵裡是乾淨的。
外面說她詐屍也好，收債也好，是男是女也好，那些熱鬧本來就跟她沒關係，她回來要的是一本賬，名聲她一文錢都不稀罕。
霍循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沒拆穿，也沒信。
溫辭低頭喝了口紅茶，不加糖，溫度剛好：“霍先生訊息挺靈，圈子裡這種八卦也看？”
“做生意，什麼都得看。”
“那青燈是好人還是壞人？”
霍循想了兩秒：“她救過一家快倒的公司，一分錢沒賺。”
“那她虧大了。”溫辭又咬了一口吐司，“不賺錢的買賣做一次叫善心，做兩次叫蠢。”
“要是做了兩次呢？”
她抹果醬的刀停了半秒，又接著抹：“那就是有人欠她的，她去討。”
霍循沒再問。
他起身，從她椅子後面經過時停了一步：“果醬沾手上了。”
溫辭低頭，虎口上一小點紅，她抽紙擦掉，再抬頭，人已經走到門口了。
她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每一句，都沒有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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