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青燈的指紋。”
霍氏大廈頂層,一間沒掛門牌的會議室,窗簾全拉著,投影上鋪滿了成交明細。
秦宥敲著桌面,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,說給在座的三個分析師聽,也說給坐在主位上的人聽。
“一千零西十二筆,尾數全是17,一筆不差。”戴眼鏡的分析師把資料拉到最底,“間隔倒序斐波那契,跟七年前的樣本重合度百分之百。”
“山寨的可能?”霍循問。
“零。”秦宥搶著答,“這套倒序咱們從沒對外漏過,七年前的完整樣本全世界就咱們手裡這一份,誰來山寨?”
霍循點了點頭:“順著資金流往回查。”
“查到第幾段?”
“查到哪段算哪段。”他翻著手裡的明細,“動作放輕,別碰券商,別碰通道,一個人都不許驚動。”
“放輕是多輕?”
“輕到她察覺不到。”
秦宥張了張嘴,想問這個她到底是誰,看見老闆手裡那支筆在指間轉了半圈,把話咽回去了。
當天夜裡一點,溫辭的手機震了。
“姐,有人摸上來了。”陳拾的嗓子是啞的,“第三段跳的伺服器日誌裡多了兩條訪問,手輕得跟貓爪子一樣,我差點沒看出來。”
“查得到來源嗎?”
“查不到,人家比我乾淨。”
溫辭放下手裡的筆,靠回椅背,把這一個禮拜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盤面上那套分倉,她想了三秒沒改,就這三秒,她多露了一寸。
還有那頓晚飯,她離席二十分鐘回來,說是補口紅,霍循抬頭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,乾淨得過了頭。
“阿拾,是我的尾數。”
“你那套尾數,你不是說改了就不是你了嗎?”
“現在改。”她開啟三個視窗,“今晚辦三件事,第一,所有倉位換手,拆成散單,分三天出清,尾數全部打亂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七段跳的伺服器,全部清日誌,清的時候做成機房例行維護,時間戳往前挪到上個月。”
“第三?”
“這條線今晚之後作廢,號碼也換。”
那頭靜了一下:“那我以後怎麼找你?”
“用老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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