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賬戶主體全是真人,身份真,流水也真。”另一個分析師翻著名單,“一個賣水果的,一個退休教師,還有一個在讀研究生,查下去全是普通人,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賬戶被借用過。”
霍循沒說話。
秦宥清了清嗓子:“老闆,還有一件,少夫人那邊我順手也過了一遍,溫氏入職三年,檔案乾淨,乾淨到連遲到都沒有。”
“入職之前呢?”
“之前斷了。”秦宥把平板推過去,“大學西年有記錄,畢業到進溫氏中間兩年,出入境,社保,消費,全是空的,空得太整齊,跟有人拿尺子量過一樣。”
霍循看著那兩年的空白。
“那兩年,她在哪?”
“查不到。”
散會已經是凌晨兩點,秦宥收拾東西走了,會議室裡只剩霍循一個人。
七年,他動用的是半個世界的資源,想查誰,三天之內能把對方祖宗三代翻出來,唯獨這一回,每條線查到一半就斷,斷口還都修得漂漂亮亮。
對面有個人在躲,躲得比他追得還用心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那三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。
查不到。
一個普通職員,用不著躲得這麼專業。
越躲,越是她。
他起身,走到白板前,上面貼著秦宥列了七年的嫌疑名單,三十七個名字,最後一個是新添的,字寫得歪歪扭扭,後面還打了個括號。
溫太太(十點就關燈了,應該不是)。
霍循把那張便籤揭下來,貼到了最上面。
凌晨三點,他給秦宥發了條訊息。
“把她的全部檔案調給我,從出生開始。”
秦宥大概是睡著了,隔了十分鐘才回:“老闆,全部是指多全?”
“連她小學三年級的作文字都要。”
“……收到。”
天快亮時,一摞檔案擺上了書房的桌子,霍循從第一頁翻起。
七歲,父親喬松齡去世,送入南城福利院,同年,左腕縫合六針,病歷上寫著玻璃劃傷。
十一歲,被溫家領養,入學登記表上,監護人一欄的字簽得潦草,填表人是柳蔓。
十五歲,全省數學競賽一等獎,領獎照片上的小姑娘站在最邊上,沒笑,手指捏著左腕。
他讀得慢,一頁看好幾遍,跟讀一樁懸了七年的案子一樣,每一個字都要掂量有沒有藏著別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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