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醃篤鮮。”
“昨天剛喝過。”
“你問我想吃什麼，又不讓我吃。”
“換一個。”
溫辭想了想：“清蒸鱸魚，薑絲切細點。”
“嗯。”霍循把檔案遞給秦宥，“跟廚房說。”
秦宥應了一聲往廚房走，路過玄關櫃時瞥了一眼那隻砂鍋，又回頭看溫甜。
“溫二小姐，這鍋您帶回去嗎？”
溫甜愣著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們老闆潔癖，外頭的鍋不進廚房。”秦宥說得誠懇，“您要是不帶，我就讓司機替您送回溫家，湯我幫您倒了，鍋刷乾淨，就是那個豁口，我們補不了。”
溫甜站在玄關，這回眼淚是真掉下來了。
沒人看。
溫辭去洗手，出來時霍循坐在沙發上解袖釦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。
“她說你什麼了？”
“說我誤會她。”
“你誤會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他把解下來的袖釦放進茶几上的小碟子裡，沒往玄關那邊看一眼，張姨在廚房剖魚，水聲嘩嘩地響。
砂鍋擱在櫃子上，鍋沿那圈熱氣一點點散了，散到最後，鍋壁跟櫃面一個溫度。
溫甜抱著鍋走出霍宅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她上了車，把砂鍋往副駕駛一扔，湯灑出來小半鍋，順著座椅縫往下滴，她看都沒看，撥通了柳蔓的電話。
“媽。”
“怎麼樣，她鬆口沒有？”
“她當著霍循的面，說我的湯是外賣。”
那頭靜了兩秒：“霍循怎麼說？”
“他問她晚飯想吃什麼。”溫甜的指甲一下一下划著手機殼，“媽，他從我身邊走過去，就跟我是門口一個垃圾桶一樣。”
“甜甜你先別急，評估會還沒開，咱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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