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家的晚宴，溫家全家都去，你哥也去。”
柳蔓的電話打進來時，溫辭正在溫氏檔案室裡對一份七年前的擔保合同。
“媽打這個電話，是通知我，還是提醒我？”
“提醒你。”柳蔓的嗓子軟得能掐出水，“小辭，那天到場的都是什麼人，宋董，唐家，還有好幾家做基金的，你頭一回以霍太太的身份露面，媽是怕你不懂規矩。”
雜音。
“怎麼才算懂規矩？”
“識相點，少說話，別往人多的地方湊，尤其甜品臺那邊，端盤子的來來往往，磕著碰著不好看。”
溫辭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媽連甜品臺在哪都打聽好了？”
“宋家年年都在那個宴會廳辦，誰不知道。”
這一句是乾淨的，宋家確實年年在那個廳辦。
“那您那天站哪？”
“我陪著你爸，還能站哪。”
雜音。
溫辭沒往下問，說了句知道了，結束通話電話，把剛才那幾句又過了一遍。
少說話，別湊人多的地方，尤其甜品臺。
真怕女兒丟人的媽，會告訴她該站在哪兒，柳蔓只告訴她別去哪兒，等於親手把坑的位置標了出來。
晚上九點，她在霍宅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，結賬時在收銀臺邊的留言便籤上寫了一行數字，撕下來，塞進門口那隻寄存櫃。
十一點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“姐，你這個老辦法比燒紙還嚇人。”陳拾的煙嗓裡帶著笑，“我還以為是哪個催債的給我下的帖子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，溫甜這兩天從她私人卡里分三筆轉出去西十二萬，收款方掛的是一家婚慶公司，實際是跑場子的，專接豪門撕逼的活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，一個裝醉的男的，一個裝他朋友的男的，還有個女的，專管尖叫。”陳拾嘖了一聲，“站點陣圖都畫好了，甜品臺東邊，香檳塔後頭，你一過去，那男的就端著紅酒往你身上撞。”
“照片發我。”
“你要幹嘛，提前報警？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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