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贊助商送的，扔了麻煩。”
雜音。
溫辭這輩子聽過無數句謊話，這一句的雜音最響，響得她差點沒忍住笑。
她開啟盒子，裡面是一對珍珠耳墜，米粒大小的碎鑽託著兩顆珠子，光澤溫溫的，不搶眼。
她今晚要穿的那條藕灰色長裙，是兩年前自己買的，只穿過一次，昨天剛從衣櫃最裡頭翻出來掛上。
“哪家贊助商？”
“忘了。”
又是雜音。
“贊助商送珍珠，還知道挑我裙子的顏色？”
“巧合。”
雜音響得比剛才還厲害。
溫辭低下頭，把盒子合上又開啟，嘴角壓不住，乾脆不壓了，笑出了聲。
霍循看著她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笑贊助商有眼光。”她把耳墜取出來，對著餐廳的玻璃窗戴上左邊那隻，“那我替贊助商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他。”
這一句，乾乾淨淨，一點雜音都沒有。
溫辭戴右邊那隻的手慢了半拍，對著玻璃裡那張臉看了兩秒，把耳墜扣好了。
七點，玄關。
她換好裙子下樓，霍循己經等在門口，西裝是深色的，領帶換過一條，跟她裙子是一個色系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看得不長，從耳墜看到裙襬，又落回她臉上。
“今晚，你只管站著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讓我站著呢？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秦宥拉開車門，兩個人坐進後座，車開出霍宅，一路上誰都沒說話。
溫辭看著窗外，指腹在左腕那道疤上摩挲。
霍循的手機亮了一下，他垂眼看了一眼，螢幕上是秦宥十分鐘前發的訊息，他沒回，又按滅了。
車過了兩個路口，他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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