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穿紅裙子的,是溫家二小姐吧?”
“可不是,今晚這一身,把唐家那位都比下去了。”
宴會廳里人聲嗡嗡的,溫辭挽著霍循進門,第一耳朵聽見的就是這兩句。
溫甜站在廳中央,正紅色的長裙,一字肩,脖子上掛著一條鑽石項鍊,燈光一打,晃得周圍一圈人都往她那邊看。
她看見溫辭,端著香檳迎過來,笑得比那天送湯時還甜。
“姐姐今天真素,要不是這對耳墜,我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“你今天真紅。”溫辭看了看她身後,“站在香檳塔邊上,遠遠看過去,我還以為是塔上系的絲帶。”
溫甜的笑紋絲不動:“姐夫,姐姐老拿我開玩笑。”
霍循沒接這句,偏頭對溫辭說:“宋氏的副總在那邊,我過去打個招呼,五分鐘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走了,走到靠窗那一角,端起一杯酒,跟兩個人說話,位置剛好能看見整個甜品臺。
溫甜也走了,走回柳蔓身邊,手指搭在脖子上的項鍊上,摸了一下。
溫辭站在原地,喝了口水。
甜品臺在東邊,香檳塔後頭,那個灰西裝的男人還在,手裡那杯紅酒倒得太滿,杯口都快溢位來了,他身邊多了個男人,還有個穿粉色短裙的女人,三個人湊在一起,誰也沒說話。
她把水杯放回托盤,朝甜品臺走了過去。
走得不快,步子穩穩當當,裙襬掃過地毯。
離香檳塔還有三步,灰西裝轉過身來,腳下一個踉蹌,整個人往她這邊歪。
那杯紅酒一滴沒浪費,全潑在了她的裙襬上。
“啊!”
粉裙子的女人尖叫起來,叫得又尖又長,半個宴會廳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藕灰色的裙子從膝蓋往下,紅了一大片,酒液順著布料往下淌,滴在地毯上。
灰西裝扶著香檳塔站穩,舌頭打著結:“你……你走路不長眼啊?”
另一個男人立刻擠上來扶住他,嗓門拔得老高:“新來的太太撞了人,連句道歉都沒有?”
西周圍上來一圈人,竊竊私語一句接一句往溫辭耳朵裡鑽。
“那是霍太太?”
“就是替嫁那個?”
“嘖,溫家出來的,到底上不了檯面。”
柳蔓是第一個擠進人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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