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睡得著，少夫人房裡的燈，我起夜看見過好幾回，西點還亮著。”
霍循走過去，把那隻拖鞋撿起來，擺正，在沙發另一頭坐下。
她睡得沉，眉心是松著的，左手搭在毯子外面，腕上那道疤朝上露著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她醒了。
眼睛睜開的時候還是空的，看清是他，才慢慢聚起來。
“幾點了？”
“十一點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張姨說，一個多鐘頭。”
溫辭坐起來，把毯子疊在膝蓋上，疊得方方正正：“奇怪，我在書房從來睡不著。”
“你要跟我說什麼？”
“溫家要約提速，是你的意思？”
“是。”
乾淨的。
“三週，溫柏年撐不過去。”
“你想讓他撐過去？”
“我不管他。”溫辭看著他，“我只問一句，溫氏檔案室裡的東西，清算的時候會怎麼處理？”
“按法律封存。”
“封到哪天？”
“封到有人來認領。”
她沒再問，起身往樓上走，走到樓梯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霍循，謝謝你的毯子。”
“毯子是張姨蓋的。”
雜音。
她笑了，上樓了。
霍循坐在沙發上，聽著樓上的門關好，才拿出手機，秦宥的訊息己經躺了十分鐘。
老闆，溫柏年今晚見了一撥人，在城西一家茶樓，談了兩個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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