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骸錄》第41章我又不會出去亂說(2)

作者:吉誠·9小時前

明天去衙門見到張揚和陳默,得把這些跟他們說說。

三個人一起琢磨,說不定能捋出頭緒來。馳騁不說,她也沒轍,可六扇門裡終歸有能商量的人。

她這麼想著,眼皮漸漸地沉了,墜入了黑暗中。

與此同時,耀州地界。

一處幽靜的別院,外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黑衣護衛在牆頭和廊下無聲地遊走。

內院正廳裡沒有點燈,只借著窗紙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出屋內的輪廓。

一個人坐在主位上。他穿著一身灰綢袍子,身形清瘦,面容普通得像是街上賣菜的——眉眼寡淡,五官尋常,丟進人堆裡一眨眼便找不著了。可那雙眼睛在暗處微微泛著光,溼冷而沒有溫度。

他面前的小几上擱著一隻白瓷碗。碗底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汁液,被他用指腹抹了抹,又放進了嘴裡。

“還沒有找到祭品?”他開口了,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,像是喉嚨深處有什麼黏稠的東西在翻湧,吐出來的字句都裹著一層潮溼的、令人不舒服的粘膩。

跪在廳中的幾個黑衣人同時伏低了身子,額角貼著冰涼的地磚。

領頭的一個顫聲道:“主子,屬下無能——”

“我從來不收無用之人。”那人的聲音平平的,卻讓伏在地上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。“既然祭品丟了,找回來便是。我給不了你們太多時間。”

領頭那人連忙磕頭:“屬下一定儘快——”

“查清楚了麼?”那人打斷了他的話,“祭品為何會失手?”

領頭黑衣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回主子,據查證……是永安縣城裡的一名女仵作截停了船隻。她在碼頭髮現了裝運孩童的木箱,報了官,貨船被扣,五個祭品被截了下來。”

一片沉默。良久,主位上那個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像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一樣,嘶啞而空洞,在黑暗的廳堂裡迴盪著。

“女仵作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,像是在品嚐什麼古怪的味道,“這行當向來是些老頭子做的腌臢活計,永安倒出了個邪門的人才。”

他的手指在小几邊緣輕輕叩了兩下,聲音忽地冷了下來:“我不想到永安的時候還看見她活著。解決了。”

伏在地上的黑衣人齊聲應了一個“是”字,無聲無息地起身,像一群飛散的鴿子,消失在窗外的夜色裡。

廳堂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餘下那個人坐在主位上,拿一塊帕子慢慢地擦著嘴角殘留的暗紅色。

等人走了之後,他撐著桌子站起來,身邊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太監連忙上前攙扶。

他走到窗邊推開窗,夜風“呼”地灌了進來,吹得他衣袖翻飛。

他望著窗外墨藍的天幕,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。

“我這前半生走得算是平穩。這張臉沒什麼特色,眉目寡淡,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,像是在確認什麼,“可這恰好是我最大的優勢——不引人注目。”

小太監躬著腰,不敢接話,只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我祖籍就是永安縣的。”他把手從窗欞上放下來,“告老還鄉,回到故土,原想著安安穩穩過幾年清淨日子。誰承想碰上了這檔子糟心事。”

小太監這才敢搭腔,聲音又細又軟:“康公公,小的聽過一句話,叫好事多磨。雖然那批祭品沒有了,可保不齊下一批更好。您沒瞧見麼——您方才的氣色,比前幾日紅潤多了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