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落在牌匾上，神色微微一斂，怎麼會是這呢？
何杞見狀，下意識放輕腳步，低聲開口：“怎麼會到祠堂來？”
解九站在後面，鏡片後的眼神沉了幾分，視線落在緊閉的祠門上，沒有出聲。
小黑蹲在門檻外，鼻子依舊貼著地面反覆嗅聞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哼唧聲，不斷抬頭望向封念花，像是在確認，氣味就是從這門後飄出來的。
“開門。”
解九的聲音平靜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只淡淡吩咐身側的何杞。
何杞應聲上前，伸手握住祠堂木門上的銅環，輕輕推開。厚重木門轉動，發出沉悶、綿長的吱呀聲響，一股陳舊的香灰與木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小黑立刻起身，壓低身子，鼻尖不停翕動，率先一步跨進門檻，在祠堂內來回走動嗅探。
封念花目光緩緩掃過一排排立滿先祖牌位的香案。
祠堂裡靜得嚇人，連呼吸聲都格外清晰，幾尊銅燭臺與青瓷供器靜靜沉在暗影裡，香案上的線香靜靜燃著，一縷細煙悠悠向上飄，淡淡的檀香裹著陳年木料的黴味漫在空氣裡。
解九跨過門檻，鏡片後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祠堂，低聲開口：“仔細查。”
封念花跟在解九身後跨進祠堂門檻。
她先在屋內緩步轉了一圈，目光掃過兩側的樑柱與牆角，最後停在香案跟前。
“不用找了，問題出在這。”
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在這肅穆安靜的屋子裡一點點盪開。
她抬步徑直朝著擺放牌位的香案供臺走去，鞋底碾過地上薄薄一層香灰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小黑緊隨在她身側，鼻子一直貼著地面，越靠近香案，鼻尖抽動得越發急促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、帶著警示意味的哼聲。
封念花到了近前直接抬手，折下一節正在燃燒的線香。
何杞剛想說那是祭祖的香，就被解九給攔下了。
燃著的香頭帶著一點溫熱的火星，細細的香灰簌簌往下落。
封念花捏著香枝，火光輕輕晃動，掃過香案，又放到鼻尖輕嗅。
小黑在她腳邊伏低身子，鼻尖對著香案上一排線香，喉嚨裡壓著細碎的低哼。
香案上整齊碼放著一捆捆線香，一尺來長，粗細堪比細竹筷。
香身是淺棕木色，外層裹著壓制的香粉，內裡藏著細竹篾作骨，單憑肉眼瞧不出異樣。
她抽出一根未燃的線香，掐斷一小截放在指腹細細捻碎，垂眸打量粉末的色澤質感。
最後將少許香粉投進桌上盛著清水的小瓷杯，靜置片刻，拿銀針蘸取杯中的浸出液，舌尖極輕一點便立刻偏頭吐掉。
“是洋金花。”封念花抬眼看向二人，聲音有些低啞。“它被人曬乾研磨成粉，混在了線香裡面。”
她捏著那截斷香，火星微微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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