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聽到我出聲阻攔,手上的力道才驟然收住,緩緩收回手臂。眼底還殘留著方才的幾分緊張,淡淡開口:“沒事就好,往後吃飯要注意些,別再噎到了。”
我彎著腰大口喘著氣,喉嚨還隱隱泛起一陣刺癢,臉頰依舊泛著未褪盡的薄紅。理虧似的抬手撓了撓後腦勺,氣息還沒完全平復:“佛爺說得是,往後我一定多加留意。”
對面張小燼與張小魚靜靜坐在椅子上,方才那一番鬧劇看在眼裡,都沒有出聲打擾。
張啟山目光掃過桌面上還剩大半的飯菜,語氣隨意,像是閒話家常:“軍署食堂的飯菜,合你的胃口?”
我連忙直起身子,連連點頭:“很好吃!”
“吃得慣便好。”張啟山微微頷首,神色沉下來幾分,顧及著我今日帶他探查線索,剛才又低血糖暈倒,並不打算今夜再拉著我去議事,“今日你耗損太大,地下暗河探查、梳理日本人的內情,一樁樁皆是費神費力,稍後吃完飯,今夜你便暫且住在我府中,我讓小魚帶你過去客房,好好休整一夜,明日我們再集中精力商議對付丁千歲的計策。”
聽見這話我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回想這一整天,翻山尋暗河,拆解隔世樓與虛秘境的隱秘,梳理星月砂、鳩山美志的陰謀,精神從頭到尾繃得死死的,佛爺也應是怕我身體扛不住,索性把議事延後一日,倒的確是穩妥周全。
我忙點了點頭應下:“多謝佛爺體恤。”
張啟山轉而看向對面的張小魚,淡淡吩咐:“等用完飯,你便帶墨離姑娘去後院客房安頓,一應所需都安排妥當,切莫怠慢。”
“是,佛爺。”張小魚垂首應聲。
坐他旁邊的張小燼嚥下嘴裡的飯食,聞言也適時開口:“佛爺,丁千歲那邊的監視,我會繼續盯緊。”
“嗯。”張啟山微微頷首,接著補上一句:“他若有任何可疑舉動,隨時向我報備。”
“是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吃完飯,我們在食堂稍作歇息,便隨同張啟山一同返回官邸。張小魚引著我來到早已收拾妥當的客房,簡單指明盥洗之處,便轉身退了出去。
我關上房門,隨即往床鋪上一躺,四仰八叉攤成一個大字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饜足地眯起雙眼:“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……”
… …
次日清晨。天色才濛濛泛開魚肚白,府裡已經漸漸有了走動的聲響。張啟山素來是軍人作息,天一亮便已經起身,差遣張小魚過來客房傳喚。
“叩、叩。”
敲門聲輕輕落在門板上,門外傳來張小魚壓低的聲音:“墨離姑娘,你醒了麼?”
我還陷在被褥暖意裡,睡意都沒完全散盡,聽見敲門聲心頭一跳,連忙抽身坐起應聲:“醒了醒了!請進。”
“得罪。”
張小魚應聲推開房門,立在門檻之外,並不往屋內多踏進一步,聲音平穩剋制:“姑娘,稍作收拾,稍後我們要去往九爺府上,一同商議對付丁千歲的對策。”
我揉了揉惺忪睡眼,連忙點頭:“知道了,我現在就收拾,馬上就出來。”
“嗯。”張小魚微微頷首,帶上門退了出去。
房門合上的一瞬,我整個人又向後癱回床褥,無聲在心裡哀嚎:
不是吧,我都穿越了,居然還要早起!!跟著佛爺算是過上標準軍人作息了…
心裡萬般不情願,可正事擺在眼前,也容不得繼續偷懶。我在在床上掙扎片刻終究認命的嘆了口氣,撐著床沿坐起身,強打起精神開始整理衣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