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?”
張啟山眉峰微挑,一聲反問落下來,語調裡帶著幾分詫異。廳堂裡安靜得只剩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巷車馬聲響,齊鐵嘴也坐直了身子,滿眼等著聽我下文。
我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湘西與長沙交界的那一片水系,緩緩開口:“嗯。其實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,五爺一早就想到了。
他被帶走以後,很快就發覺自己被困的位置就在湘西。但他知道湘西河數以千計,根本不可能讓我們沿河佈置人手去碰運氣,所以早在脫身之前,他就把線索放在馴養的小翠鳥身上,讓小翠提前帶出湘西去找霍仙姑。”
“找老七?”齊鐵嘴眼中瞬間漾開亮色,瞭然點頭:“確實啊,這二人本就有幾分私交,五爺第一時間想到她,倒也不奇怪。”
我輕輕頷首,“嗯,仙姑收到訊息以後很快就會知道法寶箱的事,之後一定會來此把情況上報給佛爺。”
“明白了!那隻要等老七拿到訊息,告訴我們具體位置直接過去撈人就成了唄!”齊鐵嘴興奮地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,一邊搶答一邊信心滿滿的望向張啟山。可話音未落,眼底剛燃起的光亮,便被我一句話倏然澆熄。
“當然沒那麼簡單了。”我抬手捋了捋額前的頭髮:“五爺自己能獲知到的資訊量有限,能帶出來的訊息也僅僅只能讓我們知道他會依靠法寶箱出逃而已。之後打撈,還是需要借用一方人力才行。”
“可是,湘西支流眾多,我們能派出的人力實在有限…”張小魚聞聲面露難色,卻見我託著腮,朝他淺淺一笑:“誰說是要動用佛爺這裡的人手了?”
張小魚一怔,轉頭與張啟山對視,二人眼中皆是疑惑。
“嗯?”
我見狀也不再繞彎,抬眼望向張啟山,直言道:“佈防官署沒人,但新月飯店有啊!打撈這種體力活,當然輪不到我們自己上了…!”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,可新月飯店本就是做拍賣生意營生的,又不是什麼慈善機構,他們憑什麼平白出手幫我們呢?”齊鐵嘴忍不住丟擲現實的疑問。
不等我開口回應,就見張啟山眸光一動,已然恍然大悟:“我懂了,你是想讓新月飯店打撈出法寶箱後,將其作為拍品擺上拍賣會,再由我們光明正大的把它買下來。”
我笑著朝他比了個大拇指:“不愧是佛爺,一點就透!”
頓了頓放下手正色補充,“新月飯店逐利而行,天下奇珍皆可入拍。只要我們說以利害,告訴他們這箱子裡或許藏有傳說中能讓人擁有長生之法的仙蛻,他們未嘗不會動心。”
“此法可行。”張啟山眸光沉定,當場拍板定音,徹底落定全域性佈局。
齊鐵嘴長舒一口氣,癱坐回椅上,拍著胸口感慨:“哎呀,總算有穩妥法子了!比起傻乎乎衝進湘西深山送死、瞎忙活,這借力打力的辦法實在高明太多了!”
“這次多虧有你,讓我們少走許多彎路。多謝,墨離。”張啟山也轉過頭,向我微微頷首致意,我忙向他擺了擺手回答:“哪裡哪裡,這都是分內之事,佛爺不必如此。”
… …
… …
一轉眼,二十來天的時間過去。
霍仙姑果然登門,將吳老狗借飛鳥傳信帶出的寶箱線索,全盤告知我們。
“五哥信中交代,那隻藏寶箱,便是尋到他的關鍵。”她一身粉繡旗袍,肩頭披著貂絨披肩,與張啟山相對而立。
“有沒有說具體在哪,如何救他?”張啟山開口追問。
霍仙姑搖了搖頭:“並未細說。只知曉寶箱大致會出現在湘西河川一帶。佛爺這邊人手有限,我會設法讓新月飯店去尋撈寶箱。餘下的事,我便力有不逮。還請佛爺務必竭盡所能,一定拍下它們,這樣所有的真相,便都會揭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