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第一場董事會前,陳硯拿著三份聯合專案的拆分檔案走進辦公室。
“傅總,既然已經決定和顧氏拆分,為什麼不直接解除婚約?”
傅聿川從檔案中抬起頭:“你以為我不想?傅氏與顧氏合作多年,各個專案盤根錯節。貿然解除婚約,那些老東西會抓住機會,把矛頭全指向棠棠。”
他停了一下,聲音更沉:“而且當年的車禍與顧家脫不了關係,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。那天夜裡,顧明珠偏偏帶著那麼多保鏢,真的只是巧合嗎?如果棠棠沒有救我,我恐怕非死即殘。”
陳硯臉色微變,下意識打斷:“警方一直在找線索,事情還沒有定論,您別再往下想了。”
傅聿川收回目光,將簽好的檔案遞給他:“通知顧氏,來談解約。”
訊息傳到顧家,兩邊很快在會議室裡爭得劍拔弩張。
顧父將檔案重重摔在桌上:“合作進行到一半,你突然撤資,至少損失二十個億。”
“傅氏按合同賠償。”
“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,是兩家的婚約!”
傅聿川靠在椅背上,神色冷淡:“婚約和專案原本就該分開。當初我不知道顧小姐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棠棠。”
顧明珠坐在父親身旁,指尖猛地一顫:“我已經公開道歉,也簽過補充協議,你還想怎樣?”
“不怎樣,只是剝離風險。”
“在你眼裡,我就是風險?”
“是。”
他沒有留下任何餘地。
顧明珠眼圈慢慢紅了:“那我們的婚禮呢?奶奶已經讓人看過日期,五月有三個好日子。”
“沒有婚禮,婚期無限延期。”
會議室驟然安靜。
顧父臉色鐵青:“訂婚早已公開,你現在不結,是想讓明珠背一輩子棄婦的名聲?”
傅聿川給出兩個選擇:顧家可以主動解除婚約,也可以暫時維持名義,婚期不定。
顧明珠含著淚看他:“所以要等到林予棠死,是嗎?只有她不在了,你的責任才會結束。”
傅聿川的眼神頃刻冷下來:“收回這句話。”
“難道不是?”她終於失控,“她活一天,你就守一天?她殘了,你也守?她如果一輩子躺在床上,你就一輩子不結婚?”
“是。”
再沒有人說話。
這一個字,比任何解除婚約的宣告都徹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