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臉上的淚停住，像是終於明白，自己從來沒有機會。她摘下訂婚戒指放到桌上：“傅聿川，你會後悔。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，她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，也不會後悔。”
顧明珠轉身離開。走到電梯口，她卻又讓助理回去取戒指。
她不能解除婚約。那是她最後一點名分與體面，也是唯一還能靠近傅聿川的理由。
婚期無限延期的訊息很快傳回傅家。傅老夫人再次病倒住院，顧父也暫停一項合作施壓。財經媒體紛紛猜測兩家婚變，顧氏股價連續震盪。
傅聿川始終沒有改變決定。
林予棠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。
晚上，傅聿川推門進去，看見她坐在窗邊，膝上放著一本始終沒有翻開的病歷。午飯和晚飯都沒動，她只說心裡不舒服。
傅聿川在她面前蹲下：“因為婚期？”
“因為我。”林予棠握緊病歷邊緣，“顧小姐說得對，只要我還在，你就不會結婚。如果沒有我，你會娶她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以後會娶別人嗎？”
傅聿川沒有直接回答，只看著她：“你希望我娶別人？”
林予棠眼底浮起薄薄的水光。許久，她終於搖了搖頭：“不希望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後退。
話一齣口，她像被自己的坦白嚇到，手指愈發用力：“我是不是很自私，也很壞？明明沒有資格，沒有立場，卻不想你屬於別人。”
“你有。”
傅聿川握住她的手，慢慢抽走那本快被她捏皺的病歷。
“什麼資格？”
“等你好一點，我告訴你。”
林予棠的眼淚忽然落下來：“為什麼總要等我好一點？我可能永遠都好不了。”
“那就慢慢說。”
他抬手替她擦去眼淚，聲音低沉而耐心：“今天先告訴你一件事。我不會娶顧明珠，也不會娶別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傅聿川望著她，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溫度：“因為有人不希望。”
林予棠看了他很久，最後含著眼淚笑了出來。
那天以後，傅顧兩家的婚約依舊存在，婚禮卻再也沒有日期。
